陆鹏举手:“我也扫。”

    数学呆子:“我。”

    “那你们怎么不填?”宿管问。

    李皓月:“我们牛马的名字不配出现在名单上。”

    陆鹏:“嗯嗯!”

    宿管:“……”

    交完了值日表,几个人回了宿舍,给几天没住的宿舍通风。

    “这个门往外开。”陆鹏说,“我老记不住,拉半天。”

    “那是你蠢。”宁笙说。

    宿舍房间里,几个人把假期作业一样样翻出来,摆在课桌上,查漏补缺,互相帮助。

    “嘿,我少写一张英语卷子。”陆鹏说,“公主来给我抄抄。”

    “租给你。”刚洗完澡的宁笙递试卷,“一分钟一根猪尾巴。”

    陆鹏:“……”

    陆鹏接过试卷,给试卷拍照,再火速递回去,再抄照片。

    陆鹏得意:“我是不是变聪明了?”

    宁笙:“谁在说话?这么大声?”

    陆鹏:“……”

    “学校的作业越来越少了。”数学呆子感觉没写过瘾。

    “你们写假期日记了吗?”李皓月问。

    第九中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每逢假期,就要交日记。

    美其名曰,有效监督学生的假期学习状况。

    徐岭:“放假前就写掉了。”

    陆鹏:“找上一届借了一份浅改日期。”

    宁笙:“?”

    宁笙冷笑。

    “放假了还留作业就是恶心人。”宁笙说,“假期就是拿来玩的,为什么要监督我的学习状况。”

    宁笙:“校长和老师怎么不写一个,让我们监督一下他们的假期工作状况。”

    徐岭:“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你没写了。”

    宁笙:“哼。”

    宁笙动作极其迟缓地翻出个新买的本子,再翻开。

    李皓月:“公主你本子上的品牌标志好大。”

    李皓月:“到时候肯定先查你的。”

    宁笙:“……”

    有道理。

    他换了个更贵,但没有奢侈品牌logo的,开了个学习直播

    [咦,今天是小少爷播啊,这两千块的笔是认真的吗?]

    [小数学家不在呢?]

    [手腕好细,手好漂亮,让我摸摸。流口水.jpg]

    [写什么?日记吗?]

    [日记吧,就是十分钟过去了,就写了“今天”两个字,是打算空着给我们想象少爷的日常吗?]

    [啧,他把声音关了,真小气。]

    [生气了,我要用区区50块的打赏侮辱少爷。]

    宁笙是真不想写这个日记。

    他决定明早直接去罚站。

    他掐了直播的声音,打算喝杯温水就关掉直播休息。

    刚起身,他就闻到了茶叶的清香。

    徐岭敞着长腿,坐在椅子上,捧着杯热气袅袅的绿茶,正安静祥和地发呆。

    宁笙:“?”为什么你这么舒服?

    “你在干什么?”宁笙问。

    “下下火。”徐岭说。

    清心静气,清除杂念,少想些有的没的。

    “光喝茶是不够的。”宁笙说。

    徐岭:“你还有什么妙招?”

    宁笙:“助人为乐,修身养性。”

    徐岭:“……”

    “我才不帮你写作业。”徐岭咧嘴笑,“都高中了还不记得写作业,我不帮你了。”

    “你爱帮不帮。”宁笙端着杯子倒水去了。

    徐岭:“宿舍里有水!”

    宁笙听都没听,直接出了宿舍。

    “嘿,你惹公主生气了。”陆鹏幸灾乐祸。

    “我惹得起。”徐岭说。

    陆鹏:“那你别老盯着门看啊。”

    大概五分钟后,宁笙提着他的空水杯回来了,停在了徐岭背后:“我要打你了。”

    徐岭:“打。”

    宁笙从校服口袋里翻出了几块巧克力,都是徐岭小时候喜欢的。

    宁笙:“用糖衣炮弹打你。”

    “你帮我写吧。”宁笙撑着桌子,坐在徐岭的书桌上,伸手拍了拍徐岭的脑袋,“你不是很会编瞎话吗?”

    徐岭:“不。”

    徐岭:“草,别踩我。”

    徐岭:“嗷。”

    几分钟后,宁笙开着没关的学习直播间画面中,徐岭坐了下来。

    [?又换人?]

    [虽然没看到脸,但是感觉好帅。]

    [现在的男高中生条件都这么优越了吗?]

    [只有我发现他在帮少爷写作业吗?!]

    宁笙刚刚忘了接水,现在干脆征用了徐岭泡的绿茶。

    “你这茶,比我的命都苦。”宁笙说。

    “你这命不苦。”徐岭话接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声音低了下去。

    小时候的宁宁,真挺可怜的。

    只是那股子冷淡和尖酸的劲儿,以及那张凌驾于绝大多数人的脸,让人很容易忘记这个事实。

    宁笙把徐岭的下火茶喝掉了一大半,偶尔伸手喂徐岭几块巧克力饼干。

    徐岭编作文是真的快,还会仿他的字迹,没过多久,宁笙的作业就竣工了。

    “还有一半。”宁笙递出杯子,“还下火吗?”

    “不下了。”徐岭说,“火上浇油了。”

    宁笙:“?”

    男高中生的脑袋天马行空,最近总爱说些他听不懂的话。

    “你这直播我给你关了?”徐岭问。

    宁笙:“关了吧。”

    他坐回自己的书桌前,检查作业。

    很不错,在日记里,徐岭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每天都在学习的好学生。

    “你真厉害。”宁笙收起作业本。

    徐岭有点飘,摇摇晃晃地爬上了自己的上铺。

    膝盖往上的腿侧,刚刚被宁笙踢开拖鞋踩了一下,到现在还留着未曾散去的热感。

    他仰躺在床上,感觉不是滋味,躺得也不舒服。

    “徐狗。”陆鹏小心说,“我的床舒服吗?”

    徐岭:“……”

    徐岭:“你床单直接铺床板的吗?”

    然后第二天课间,他俩还有李皓月就都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22号下午五点。”班主任说,“李皓月写的你们三个在集市卖货,徐岭写的你们三个在看纪录片,宁笙写的你们三个在写数学题。”

    班主任:“批你们作业跟玩剧本杀一样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