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男人,也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人。

    余念想。

    余念那白皙的肌肤被染上淡淡的红,眼眶也似被烟熏得红肿,他看着盛钱宇转身离去,看着太阳西落,夕阳普照大地。

    余念用尽了全身的勇气,说出“我喜欢你”,却被盛钱宇简单地归类为“同性恋”。

    仅仅是因为“同性恋”才会喜欢上身为学长的盛钱宇。

    毕业典礼的第二天,盛钱宇就出国了。

    余念作为盛钱宇的学弟,五中的高二学子,自然要多读一年才能离开高中校园。

    高三短短的一年内,余念心无旁骛。

    他不敢再对任何人敞开心扉,他怕受伤,怕心里的那块软肉再次被刀刃切割,难以复原。

    半晌后,余念回神,过去的记忆像潘多拉魔盒里,明明具有强大的破坏力,却又一次又一次地吸引着持有者打开它。

    没等余念下定决心把微博热搜点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他的房门被人从外部打开了:“余念,还没睡吗?”

    “没,在看微博。”

    听见来人的声音,余念稍微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不少:“刚回来的?”

    那人点点头,柔顺的毛发泛出一道光泽,那张男女老少通吃的脸正微微勾起唇角,对余念暗中放电:“蔚哥明天让我们去东门广场。”

    “我知道,”余念点头,“他和我说过了。”

    对方笑了笑,径直走到余念身旁,微微垂眸,认真地凝视余念那张漂亮的脸蛋:“余念,能不能…”

    余念硬生生地看着身旁那人慢慢俯下身,往自己这边凑:“!!!”

    要凑上来了!

    余念下意识地缩起脖子,立马举起手臂挡在跟前,做出防御的姿势。

    “能不能让我喝一点?”

    几秒后,对方发出满足的赞叹声。

    余念一愣,挥开手臂,看见杨夜正拿着他剩下的半杯牛奶,“咕噜咕噜”地仰头灌奶。

    “嗯,真好喝。”

    杨夜这个混血儿在中国生活那么多年,还是学不会中国人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谦虚,体内还是怀着外国人特有的风情浪漫。

    余念有时候还真拿杨夜没办法,虽说是最佳拍档,但杨夜某些行为总会让余念感到困扰。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挑眉看着比自己高大半个头的杨夜,哭笑不得:“杨夜,少捉弄我,我不习惯。”

    杨夜貌似不太在意余念的话,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单手抚上余念的头,揉了揉:“我帮你把杯子拿出去。”

    余念默认了,也没躲开杨夜的手。

    摸头杀还是可以的,但这已经是余念的极限了。

    也只有跟他相处了快两年,感情堪比亲兄弟的杨夜才有这样的特例。

    杨夜识趣地拿着杯子走掉了,余念看着房门“咔擦”被关上,缓慢地走到床边坐下,犹豫着要不要点开那条触目惊心的微博热搜。

    …还是算了吧。

    该过去的都过去了,没必要耿耿于怀。

    现在最重要的,是在这个圈子里摸滚打爬,去接触该接触的人和事,进入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做自己想做的事。

    唱歌,跳舞,拍戏,余念都想尝试。

    明明很抗拒打开心扉,却又想在舞台上展现自己,这样看来,自己还真是个奇怪的人啊,余念想。

    “喂?!你终于肯接我电话了?你个死小子…”

    “妈,”盛钱宇拖着个行李箱,戴着顶鸭舌帽,行走在偌大的机场里,“我刚下飞机,你着急什么?这才多久不见我啊,就那么心心念念的。”

    钱敏在那头被儿子气得直跳脚,瞬间发起一阵嘴炮攻击:“怎么说话的!我可是你妈,生你养你把你拉扯大,我让你上飞机前给我打个电话,你倒好,跟你的美女同学说了个拜拜后就把我给忘了!”

    被喷了个狗血淋头的盛钱宇还是没忘观望机场内的美丽小姐:“哎哟,妈,别激动嘛,我错了我错了,我现在就快马加鞭地回家伺候您,等着我。”

    盛钱宇挂掉电话,站在机场门口,叼着根棒棒糖等了大半天也没等来他家的司机。

    半晌后,盛钱宇打开微信,瞧见钱敏发来的信息:“李叔没空来接你,自己打车回家。”

    盛钱宇:“……”

    明明就是在赌气,还故意把李叔扯进来。

    他这个妈也是被他爸惯的,娇蛮任性集聚一身,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脾气还跟小姑娘似的。

    盛钱宇叹气,找了台出租车,叽里呱啦解释了一大堆才让司机明白了自己家的位置在哪里。

    这位年过五十的司机大叔,就连手机导航都不会看,盛钱宇这个离家好几年的人压根不能完全说出正确的定位,两人僵持了快十分钟才开车上路,气得盛钱宇一口老血堵在胸腔里,脸色臭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