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该纠缠你。”

    “林巽,”最终沈峪也没说什么,只低低的说:“我爱你。”

    “你特么闭嘴!”林巽一拳锤在方向盘上,总算是被沈峪逼火了!

    沈峪并不怕发火的林巽,甚至有些绝望的看着林巽:“林巽,你说怎么办吧?如果我的命可以换回来秦毅,我一定毫不犹豫的还给他。”

    “你是要我陪你一起死么?”眼看心情不能平复,车速超限。林巽此刻的心情简直糟糕到了极点,秦毅是他的禁区,谁也不能在他面前提起。

    沈峪他也配提到秦毅么?

    车速持续超限中,让沈峪有种奔向死亡的错觉。

    “林巽……”

    “闭嘴!”林巽现在不想听到旁边这个人说任何一句话!

    快到医院的时候,林巽拨了一个电话,“傅院长,深夜打扰您……”

    在商场上的这几年,林巽的结识面广了不少,不再是以前那个只知道按部就班的稚嫩小年轻。

    好歹通过院长的关系给沈峪办了住院,折腾小半夜,林巽和沈峪瞌睡也醒了,大眼瞪小眼。

    两人都是毛茸茸的家居服外搭大衣,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

    “你就在这儿住着吧……”

    “你要走?”沈峪叫住往门口走的林巽。

    林巽觉得自己今天有些冲动了,做什么都不太像自己的风格。“回去换衣服,顺便拿点东西。”

    “路上小心些。不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注意安全……”

    林巽没听完,直接跨出来带上了门。

    其实林巽并没有立即离开,医院的内部是镂空的,站在扶栏边可以看到楼下大厅,下半夜的大厅空荡荡。抬手想从口袋取支烟,发现换了衣服没带烟。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那么冲动的把沈峪带出来,看见他咯血的一刹那,他怕这个人会死。

    毕竟除父母之外,这个人算是他认识最久的人了。

    回家收拾了一些东西,已经快六点了,林巽突然接到了项远的电话。

    “项总?”本想着那么早,才反应过来那边应该是下午五点。

    “林巽,总公司下年度可能会考虑你到总部任职,管理整个亚洲市场。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消息来得太突然,林巽一时有些懵。

    “项总,我的能力我非常清楚,管理整个亚洲……我还没那个能力。”一边开门,手机夹在肩与头之间。

    虽然升职在林巽的意料之中,但他没想到总公司居然会让他管理整个亚洲市场。“这是您个人的意思还是公司的意思?”

    项远被林巽的话逗笑了,调侃道:“林巽啊,生怕领导给自己开后门的也只有你了,我会拿整个网云跟你开玩笑么?”

    拿手机的手不自觉握紧。

    “况且你在国内这两年的建树大家都有目共睹……”

    ……

    到医院时沈峪还在熟睡中,浓密的睫毛下透着病态的乌青。

    沈峪这次住院不知道要住多久,自己是没时间陪他耗在这里的。他在京城也没个家人,想找个人看着他,林巽只能想到胥江。

    斟酌了很久,最后林巽还是给胥江打了电话。

    这么长时间以来,哪怕两人有过见面,林巽却一次都没告诉过他沈峪的事。

    “你说沈峪在你那里?”一早接到电话,胥江有些诧异,沈峪居然和林巽已经同居一年了?

    “我八点之前赶过来。”得知两人重归于好,胥江有些高兴。

    五年的刑期,沈峪这一年一直在林巽这里躲着。原本以为沈峪在林巽这里会过得很好,但当他看到沈峪时,才发现自己不该淌这趟浑水!

    沈峪挂着水熟睡着,床头的检验单一大堆。越看胥江越觉得不可思议,这是遭受了什么样的虐待才会憔悴成这样?

    “沈峪就交给你了。”林巽从洗漱间出来,拿了公文包就赶着去公司。仿佛沈峪是个烫手山芋。

    生病的人就像个路边捡到的陌生人。

    “林巽,我想跟你谈谈。”胥江叫住林巽。

    医院走廊,两人靠着栏杆,林巽点了支烟,烟雾缭绕看不清眼底的想法。

    “沈峪多早就出来了,你却没有说出来过,如果不是这次,你打算瞒我们多久?”

    “这是他跟黑崎章一的交易,我只是给他提供一个住的地方。”

    “所以你都没管过他?让他一个连饭都不会做的人在家里自生自灭?”不能怪胥江出口就是质问,他只是看着林巽的无情就无法容忍。

    沈峪有多爱林巽,也就只有林巽当局者迷了。“你让他一个味觉缺失的人在家里关了一年多,林巽,就算他以前对你再怎么不好,吃穿住行方面也还是没对你苛刻吧?”

    味觉缺失?林巽迟疑的看向胥江,他想过沈峪做的饭菜简单至极,一度只以为他只是没得挑食的选择:“……你说他的味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