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却成了自己最后悔的事。如果他早点把芯片给沈峪……

    后面等林巽很久不来的秦毅开门走进来,他看到林巽像个孩子一样坐在地板上,双手抱膝,瘦弱的脊背靠在茶几上。

    “那枚芯片我一直放在钱夹里,”知道身后秦毅进来了,林巽没回头,闷闷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

    “秦毅,你知道么?”林巽问得很直接。两人的东西一直都没刻意分过,秦毅如果看过自己的钱夹,那他应该一眼就能认出那枚芯片。

    秦毅见林巽的脸色苍白,眼圈却是红的。他走近林巽,半跪着捧起他的脸。只见爱人泫然欲泣,“仅是知道沈峪被抓了,你就那么难过么?”

    秦毅果然早就知道。“如果在你那里,就给我吧。”

    秦毅突然笑了。瞧他心尖上的人是怎么为别的男人求情的?这人还和他是夫夫呢!

    枉他用那么多年,竟守护着一个笑话!

    “我怎么可能给你?小巽。”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不是不爱他么?”秦毅两指擒了林巽的下巴,逼迫那双迷离眼神靠自己:“林巽,你一直都在骗我。人在我这儿,心一直是在沈峪那里,是么?”

    向来温和的秦毅,居然也有这么暴戾的一面。“我曾经,”林巽愧疚的说:“也爱过你。”

    “曾经是个过去式!”秦毅吼道。

    站起来,秦毅先是失控的踹了一脚茶几,又一手摔了电视柜上的花瓶——目光所及之处能摔的东西都被他扫到了地上!

    “林巽,老子这辈子受够你了!优柔寡断藕断丝连!你要实在忘不了沈峪,你tm就去找他啊!”

    秦毅的耐性也达到了极限,说话口不择言:

    “我不要你了,

    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林巽捂着被花瓶碎片弹破的颈项,见秦毅要走,伸手出去拉住秦毅的裤管:“你把……那枚芯片给我吧。”

    只有那枚芯片,才能洗清沈峪这几年的冤案。

    秦毅一声冷笑,“哼,然后让你和他双宿双飞么?”

    手中一空,秦毅毫不留情的拔腿走了出去。

    林巽如同被抽空力气般瘫坐在地上。同秦毅的这次决裂,恐怕再也修复不了了。

    ......

    这时候余淼打电话过来,总部那边,秦美兰召集所有董事召开董事会。林巽无暇去管这些事,现在自己这边都还拎不清。

    “时间地点发给我。”他同秦美兰,早晚要走到那一步才算完。

    林巽说完就要挂电话,余淼叫住:“林巽!”

    “还有什么事?”

    “你这两天还好吧?”

    看来余淼也是知道了国内发生的事。

    “挺好的。”

    听林巽这么说,余淼才放心。

    坐了有好几分钟,林巽才起身默默收拾了残局。这种卑微场景,跟以前何其相识。

    最后回了个电话给傅长航。

    “你这个大忙人,我还以为你这电话再也不会打过来了。”那边的傅长航说。

    “沈峪的事我知道了。”想到昨天没接傅长航的电话,林巽有些惭愧:“昨天,我.....”

    傅长航抢到前面说:“我知道你有诸多不便。身边有了秦董,不方便再关心沈峪。”

    林巽张了张嘴,竟无从插嘴。

    “就是想告诉你一声,他被带走了。不过现在你也应该知道了。”

    傅长航听起来似乎真没什么特别的话要说的。

    林巽还是说:“谢谢你,傅院长。”

    “不用谢,我也没帮到什么忙。再说你也付了医药费的。”

    林巽总觉得傅长航说话怪怪的,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没事的话我这边先挂了,有病患等着。”说完傅长航就挂了。

    结束通话林巽才反应过来傅长航刚才那句话是在讽刺他,对于沈峪生病这事愿意出钱却不愿意关心。

    连一个外人都觉得自己残忍么?

    洗脸的时候顺便在项间贴了ok绷。镜子里,手上的戒指将他的脸衬得越发出尘。

    林巽突然看得呆了。

    ......

    体检结果下来,癌症末期确诊。仍然得到这个结果,于沈峪而言是二次死刑。

    也因为癌症确认,犯人无攻击性,狱警才对沈峪放松管制。

    胥江把药倒进掌心,再给沈峪递了水,“在去监管医院之前,至少先把药吃了,别硬撑着。”

    瘦到一张皮的手修长得可怕,沈峪接过药,“胥江,也只有你这个好哥们这么对我,下辈子我一定报答你。”

    “谈什么报答,指不定是上辈子帮了我,我还你的。”人说久病无孝子,原来不是不无道理的。从开始知道沈峪会死的痛心难过,到现在的坦然接受,那种难熬已经由着时间渐渐消磨了。他只希望在沈峪走的时候不难么痛苦,“快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