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匀见到餐桌上极其简单的传统浓汤,招呼麦克把手里的袋子拿去厨房。

    “我怕久了不来你就把我忘了。”李俊可开玩笑说。

    “怎么会。”林巽见麦克提的都是食材,说:“麦克,你放厨房就行,我让保姆过来做。“”

    何匀转过来给了林巽一个拥抱,“最近还好么?“”

    “好。你呢?”

    更晚一点的时候,项硕才出现在大家的视线当中,尽管迟到,还是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一干长辈。

    “不是有事不过来了么?”林巽问项硕。

    几人都看向有些不同寻常的两人。

    项硕自知理亏,还是硬着头皮说:“有些事,忙完就过来了。”

    项远远在m国,林巽当然知道项硕回到家第一个是见谁。

    林巽只是眼神扫了眼座位:“坐。”

    项硕学的乖,眼观鼻鼻观心,一概不去触林巽逆鳞,小聚的宵夜时光竟也过得非常愉快。

    临走时,项硕同李俊可一道,对于这个只比自己大了六岁的作家,项硕非常清楚他对林巽抱有什么目的。何况林巽之前还给他的小说做过游戏。

    “不要用那种防备的眼神看我,虽然我是对他有想法,但也有自知之明。”

    项硕心说算你识相,但嘴里还是不让:“干爹和我舅舅仍然保持很好的来往,你是可以死心了。”

    “你以为沈峪什么都不剩了,他就会和你舅舅在一起了?”

    “什么叫什么都不剩了?人不是都死了么,还会剩下什……”

    渐渐消音,项硕突然想起林巽放在办公室里的骨灰,冷漠道:

    “死人的骨灰,怎么比得上活人的心跳。”

    第一百九十七章

    项硕自己没注意,李俊可却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那极为不削的、对沈峪的讽刺。

    不过他与项硕想的不同:“但也就是那几两骨灰,才让林巽这辈子都心心念念,耿耿于怀。”

    这个时候,两人都还不知道自己鸡同鸭讲。项硕认为那壁柜上的骨灰早晚会被林巽亲手取下,而李俊可认为,当年若是林巽留住了沈峪半把骨灰,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怀念一个人,却连这个人存在过的痕迹都找不到——这种遗憾最是刻入心门不得释怀的。

    ……

    项硕回去的时候客厅的灯还亮着,而坐沙发上等自己的端木汐望眼欲穿的看着门口。

    项硕觉着端木汐的表情好像快哭了。

    “你怎么了吗?”他走近端木汐,想看个仔细。

    端木汐又惊又喜,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扑进项硕怀里:“项硕,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了。”

    他是真的以为项硕又会去忙工作。

    现在已经凌晨,没想到端木汐居然还等着自己。

    手指下意识拨弄胸口人微卷的发丝,项硕心头一暖,示意端木汐抬头。

    ……

    年终会在总部召开,检阅了各分公司的财务报表,表彰大会林巽才见到金成勋和小言在一起,小言也提出调职h国,把陈经理给气的。年终会来的都是各分公司的精英骨干,俊男靓女,小张看着那眉眼之间都是情意的两人,肩膀撞了撞旁边闷闷不乐的东北大汉:“诶,别气了,你要不放人,这不是毁人姻缘么。”

    陈经理苦着脸抿一口酒:“我的姻缘都还没着落呢!这千里马就先被人挖了!”

    “急什么,真爱早晚要来嘛,像我,你看我急过么?一个人过得多潇洒啊!”

    陈经理这才正视小张,咂咂嘴:“不过您真该急了,女人三十五岁,生娃都算高龄产妇了......”

    小张一听脸色都难看了,一个白眼甩过去:“滚滚滚。你活该被撬墙角!”

    没想到女人还真生气的了,陈经理赶紧追上去:“张助,张助,你别生气啊!我这不跟你开玩笑呢吗.....”

    这边金成勋非常感激林巽带回小言。“当初要不是你把小言给我借来h国,我也没机会能和他在一起。谢谢你,林总。”

    看着有情人终成眷属,林巽只说:“好好对他。”

    余淼把林巽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雨兮读佳他还记得他第一次来总部,向大家自我介绍时的生涩笑容。只可惜以前那个温润如玉、笑如春风的林巽再也回不来了。

    终于,余淼逮着独自站在前景台沉思的人。俊雅依旧,上脸的酒气让他的眼睛像是化了醉酒妆般湿润。

    强压呼之欲出的情绪,余淼问林巽:“你们z国过小年是个很重要的节日,电视上看着也觉得热闹繁华,等我这边空了,你能带我体验一下吗?”

    林巽回头,面上无甚表情,只淡淡道:“可能不行。年假我要回去陪沈峪的父母。”

    “我可以跟你一起啊。”余淼表示一点也不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