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一丢,就跟丢个玩意儿一样!

    想起来,小章鱼是既心酸又委屈。

    听出了言外之意的厌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掰开他的手转身对上他委屈巴巴的双眼,沉吟了一下,撩起松紧的袖子,将手臂举到小章鱼的眼前,也不跟他说什么程朵朵就是个小姑娘,而是说道:“别人不能这么对我,但是你可以。”

    纤细的手臂在灯光下泛着如白釉一般的光泽。

    然更为吸睛的是手腕上一圈鲜红的勒痕。

    红与白形成强烈且鲜明的对比。

    就好似圣洁的白染上了欲的红,明知是禁忌不可为,却还是难忍心中升腾起的恶劣施虐欲。

    紧盯着手腕的小章鱼呼吸瞬间就重了几分。

    他抬手想去触摸。

    手却在这一瞬倏地收了回去。

    他目光追随,冷不丁对上厌似笑非笑的眸子,“还吃醋吗?”

    小章鱼摇了摇头。

    三秒后,又疯狂点头。

    这把厌给看迷惑了,“摇头又点头是什么意思?”

    小章鱼稳住心神,长臂捞上厌的肩膀,拥着人边进房边低声说:“小姑娘的醋我不吃了,但是沈添樵那个不要脸的盯着你看了一晚上,我心里还有点酸,需要吃点甜的压压胃。”

    第109章 来自深海的王子(33)

    程朵朵是幻想系的精神系异能。

    幻想基于天马行空。

    将一切不现实用精神力真实的构建出来,凌驾于真实世界之上在这个世界,程朵朵就是神,一花一草皆逃不过她的眼睛和耳朵,更别说这只小章鱼的不正经发言。

    在人小姑娘的眼皮子底下开车……

    厌自问没这个癖好。

    不过,他停下了脚步。

    小章鱼下意识跟着他放下了步子。

    到嘴的‘怎么了’在低头瞧见对方垂眸瞟向自己的小腹时卡在了嗓子眼,刚平复下来的呼吸在对方目光落定的瞬间,骤然急促了起来。

    无形的眸光在这一刻仿佛有了实质。

    穿透了迷彩服的布料,犹如一只手,直接触在了他的皮肤上。

    他只觉口舌有些发干,心又骤然紧绷起来,“你……”

    “用甜的压胃?”

    一句反问打断了他的话。

    非但没有缓解他此刻的紧绷,反而还愈发加剧。

    他抬起手,勾起一缕马尾上的红发,缠绕在指尖上借此来伪装自己的紧张,余光却在不经意间探到了垂散在发丝里的脖颈。

    红色的发,雪白的肤。

    让他第一时间就想到阿厌掩藏在衣袖下的手腕。

    交织的红与白极富冲击感。

    然当下停在他小腹上的黏稠目光又更具挑逗意味。

    他口干舌燥地放下指尖缠绕的发,只想扛起人冲进房间,一时竟然都忘了回答。

    厌似乎也没想他回应。

    又或是说,不过在自问,因为他下一刻微微蹙起了眉,在小章鱼伸手准备扛人的瞬间,略有些迟疑地问:“你们这个种族效率这么快的吗?”

    已经探到厌腰间的手闻言一顿。

    抬头望进厌抬的眼眸里。

    鲜红如宝石的眸仁里透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唇角勉强勾起,唇.瓣开合间,吐出的话他一个字都听不懂

    “我没想到俩个雄性,还是跨物种的雄性,结合后竟然也能……”

    也能什么?

    满脑子都是‘活动’的小章鱼一时绕过弯来,就稀里糊涂地被厌搀扶进了房间。

    对方动作轻柔地把他按在床.上。

    干净修长的手在他的注视下,覆在他的肚子上。

    掌心小心又温柔。

    仿佛在摸什么易碎的珍宝,眼中还适时地流露出难懂的复杂。

    没经验可取的小章鱼被眼前阿厌的眼神和举动给彻底弄懵了。

    不是把昨晚在大海里玩过的事再来一遍吗?

    怎么流程突然就变了?

    他想问这是什么前.戏,对方却好似有所察觉。

    在他刚张开嘴的瞬间,抬起一双溢满柔情的绮丽眼眸。

    从未被这般注视过的小章鱼沦陷了。

    他在听到对方说‘闭眼,睡吧’的时候,心想老婆今天这般的温柔,自己不能不给面子。

    小章鱼弯起唇角,听话地闭上眼。

    还悄摸.摸地伸出一条胳膊搭在枕头上,等着老婆压上来。

    却不想,一道温热的呼吸裹挟着淡淡的香味,洒在他的脸庞,钻进他的鼻息里。

    他心湖微微一漾,泛起层层的涟漪。

    犹如晚风拂过海面,在柔软的唇贴过他的额头时,晚风又化为了春风。

    带着丝丝暖意,密不透风地暖着他的心。

    他会心一笑,原来被人珍视是这样的感觉。

    唇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就在这时,春风吹到了他的耳廓,轻柔中带着一声叹息

    “我就在隔壁,如果宝宝闹你了,你喊一声。”

    春风走了。

    带走了他的笑意,却给他留下了一枚晴天霹雳。

    炸得他好半天才把老婆反常的举动和模棱两可的话搞明白。

    在他明白的那一刻,他沉着脸倏地睁开眼,翻下床拔腿冲向房门一拉,就看到一道人影钻进了隔壁房间,啪地一声带上了门。

    他额角的青筋一跳,冲着紧闭的房门咬牙切齿地低吼道:“你给老子出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宝宝闹我?”

    出来找水喝的连玉:“……!!!”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

    那三哥会不会杀人灭口?

    连玉原地一个激灵,趁着三哥没发现,蹑手蹑脚地躲回房间。

    关上门的时候,他又想着瓜都送到嘴边了,这要是不吃……

    想到这儿,他拉开一条门缝,猫着腰刚投去视线,就听到三哥怒道:“你再不出来我踹门了!”

    距离有点远。

    还隔着一扇门,也不知道门里的三嫂说了什么,气得三哥浑身直哆嗦,却又拿三嫂无可奈何,放下一句:“有本事搞大老子我的肚子,你有本事就开门啊!”

    “……!!!”连玉瞪大眼,人鱼还能让男人怀.孕?

    不对!

    三哥私底下悄摸喊三嫂老婆,合着就是在口嗨?

    连吃了两个大瓜的连玉回神继续看。

    就看到房门依旧紧闭着,气得原地打转的三哥搬了张沙发堵在了房门口,然后直接往沙发上一躺。

    “……”连玉守了半个小时,房门没开,三哥也没走,就那么在沙发上睡了。

    他熬不住,回到床.上带着‘三哥怀.孕’这条信息沉沉地睡了过去。

    ……

    程朵朵构建的这个世界没有日夜之分。

    连玉醒来的时候,倾洒在窗台上的阳光都没挪动过分毫,他掀开被子打着哈欠,伸了个懒腰正要去洗手间,电光火石之间脑海里浮现出了睡前听到的惊天大秘密。

    顿时牙也不刷了,匆匆套上衣服。

    只是他刚拉开房间,一股饭菜的香味就飘进了他的鼻息里。

    他下意识去找临睡前堵在三嫂房门口的沙发,却发现房门敞开着,沙发早就没了踪迹,不由地转动眼珠子在客厅里搜寻了起来。

    时间似乎还早,客厅里几乎没什么人。

    只有一道扎着马尾的身影,背对着他坐在餐桌上用餐。

    他眸光一亮。

    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一声,理了理衣服,抬脚走过去,“三嫂,怎么起这么早?”

    说完,他又不经意地问了一句:“我三哥呢?怎么不在?”

    “在厨房呢。”

    厌干完一块昨晚剩下的烤肉,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时间差不多了,你去喊一下大家,吃完早餐咱们就准备出发了。”

    可连玉愣住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