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的上司是谁。说出来,留下刘虻,我可以让你滚。”

    “哈……”那人诡异地笑了一声:“孟少爷,您也是当兵的,我把我上司的身份告诉了你,我还能有活路……”

    突然,刘虻睁开了眼睛,手肘用力向后撞去,然后迅速跑开。

    那人闷哼一声,皱紧了眉,抬手开枪。

    电光火石之间,孟柏文上前左手护住刘虻,右手扣动扳机。

    那人应声倒下。

    无论是速度还是枪法,孟柏文赢得毫无悬念。

    刘虻在孟柏文怀里喘着粗气,刚才的反击对于一个弱鸡一样的研究生,已经是莫大的体力消耗。

    刘虻抬起头,正好看见孟柏文望着自己。

    对视,气氛有一丝尴尬。

    刘虻连忙推开孟柏文,意料之外的,孟柏文竟然被自己轻易推开。

    “那人是说……他是温明仁派来的,对么?”孟柏文问道。

    刘虻缄默。

    “你不说我也知道,”孟柏文话里带刺:“能有几个人惦记着你?不是温明仁,难道还是你的所谓的妈妈和弟弟?!”

    刘虻抬头,难得露出除了冷漠以外的表情。

    “其实我想问的是……”孟柏文突然凑近刘虻:“既然有机会离开我,为什么不乖乖跟他走呢?”

    刘虻怔愣住了。

    是啊,为什么不跟着那个人走呢?明明一直觉得在孟柏文这里过的生不如死!

    “我是担心你又用各种卑劣的手段来为难我。”刘虻故作平淡道。

    “哦?是么……”孟柏文道:“那么,如果我说我不会为难你了呢?”

    刘虻闻言抬头,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

    “对啊,”孟柏文轻松道:“那人说的都不错,我何必呢?!比你年轻貌美的人排着队让我上呢!我为什么非要为了你伤了我和阿诚的兄弟情分!”

    半晌,两个人都没有出声,气氛诡异。

    “我去收拾东西。”刘虻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嘴唇冻的发紫,声音冷冰冰的。

    “好。”

    刘虻走进卫生间,换下孟柏文的白衬衣,穿上自己的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明显比来到这个别墅的时候消瘦了许多,原本就瘦削的脸,现在看起来颧骨非常明显。脖颈和胸口上还印着前几天孟柏文肆意侵犯留下来的红紫色吻痕。

    这哪里像一个斯文的研究生呢?

    在这个房间里,自己受到过前所未有的凌辱,就像是噩梦一样。

    现在,噩梦要结束了,永远地结束了……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没有本来应该有的雀跃呢?

    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疲倦了,疲倦得高兴不起来了吧。

    “唉……”

    镜子里瘦弱秀美的少年叹了一口气,也许连他也不知道,这声叹气是在代表着什么。

    孟柏文看到刘虻上楼收拾东西,便赶快走到药室,脱下黑色西服外套。

    左臂上赫然一片血迹,在白色衬衫上红得触目惊心。

    镊子酒精棉签纱布,行云流水,驾轻就熟。

    孟柏文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仿佛是在给别人取出子弹处理伤口的样子,不过苍白的脸色还是说明了孟柏文现在的身体状况的确不好。

    孟柏文是把那人枪毙了,可是那人抬手开的也不是空枪。如果不是自己揽过刘虻,现在这颗取出来的子弹就会留在刘虻的胸口里。也就是那一瞬间,孟柏文决定,让刘虻离开自己。

    “收拾好了么?”

    刘虻闻声抬头,看见孟柏文穿着黑色绸质衬衫靠在门框上,表情是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

    刘虻冷漠地继续收拾东西。

    “把这些也拿上吧。”

    孟柏文走到刘虻身后,指着那些包装奢华却有明显性暗示意味的东西。

    这些是当初孟柏文送给刘虻的各种奇怪的礼物,刘虻故意把它们挑出来放到一边。

    刘虻摇摇头:“不要。”

    倏的,刘虻被推倒在床上,双手被举过头顶并扣住。

    耳垂受到齿间厮磨,舌头舔舐整个耳廓。

    刘虻感觉一半的身体都要麻掉了,他僵直在床上,一动不动。

    孟柏文抬头,声音低哑:

    “带不带走?”

    刘虻摇头。

    接着,孟柏文用手控制住刘虻的下颚骨,刘虻被迫张开嘴。

    攻城掠地的吻,舌头搅动纠缠,最后吮吸唇瓣。

    “带不带走?”

    因为呼吸不畅,刘虻脸颊发红,嘴巴张开呼气,嘴唇红肿,看起来既可怜又诱人。

    刘虻点点头。

    孟柏文盯着刘虻,似有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起身。

    刘虻收拾好东西,走到门口,还是那副冷漠的冰山脸,就和他来的时候一样。

    孟柏文看着刘虻马上就要离开这栋别墅时,又抱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