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比人到的早,这让科学院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院长来了。

    “怎么不像,都一样固执,”冯子诚紧紧盯着从门外走进来的人,道:“而且,死不悔改!”

    院长年近六十,精神矍铄,做事滴水不漏,不怒自威。

    如今,也被冯子诚看得心虚。

    “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都不允许温明仁这个克隆人的存在。”院长反驳道。

    冯子诚抿着嘴唇,胸腔里的悲愤汹涌澎湃:

    “不管是法律,还是道德,你们都欠我父亲一笔账!”

    这句话,他十几年前就该说了,可是他一直忍着,他是想让当初所有排挤冯子忠的人摸着良心,愧疚一辈子!

    但是现在,他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只有他可以救。

    当初,他年幼无家,失父丧母,流浪街头时,他没有向科学院求助。

    当初,他误入歧途,在黑道里摸爬滚打,险些丧命时,他没有向科学院求助。

    那是他父亲的死所换来的筹码,他不想用!

    可是如今,他为了温明仁,妥协了。

    “好。”院长神色复杂:“我们会竭尽全力,让温明仁变成正常人。”

    *

    三年后。

    文明人和流氓共处一室长达数小时是怎样的体验?

    看到鬼畜冷漠霸气攻守在电视机前看热播狗血剧是怎样的体验?

    自己作为一个优秀杰出的军人现在只能在厨房做饭是怎样的体验?

    孟柏文忍无可忍,摔下菜刀,冲着在客厅看狗血剧的冯子诚喊道:“阿诚,快把你家那位领走啊!”

    “领不走了。”

    冯子诚淡漠道,黑曜石般的眸子里装着电视剧的画面。

    “他们俩都在房间里呆一个下午了,从两点到六点,什么事儿干不出来啊?你就这么放心?”

    孟柏文穿着围裙从厨房里冲出来,手上还沾着鱼腥味。

    冯子诚扫了他一眼,道:“如果你想晚上睡沙发或者跪遥控器不能换台的话,大可进去看看他们在做什么。”

    孟柏文乐了,揶揄道:“你也睡过沙发跪过遥控器?”

    “没有啊,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做过。”

    “……”

    还能不能好好做兄弟了?!

    “我跟你说啊,你在上面的姿势会很舒服的,节奏是你来掌握,自己觉得怎么爽怎么来。”温明仁道。

    “哦。”刘虻拿着小本子,一字一句地记下来。

    “你别搞得这么严肃啊,本来应该是很猥琐……呸,很轻松的话题啊,记什么笔记嘛!”

    温明仁看着刘虻把自己的话记了小半本,翻了个白眼。

    冰山面瘫性冷感的爱妃根本不懂什么叫情趣嘛!

    “宝贝儿,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啦。”

    孟柏文敲了两下门,听到刘虻回了一声哦,便又折回厨房拿碗筷了。

    刘虻把小本子藏到枕头下面,和温明仁一起出去吃饭了。

    “刚才看得那几集怎么样啊?男主没死吧?”

    温明仁从沙发后面搂住冯子诚的脖颈,问道。

    “三集都在讲男主没死被女配救了,估计后面的剧情是女配为男主死了。”冯子诚撇撇嘴道:“穿帮镜头还出现了两次。”

    “哪两处?”温明仁眼睛都亮了:“回去以后告诉我啊,我可以发微博吐槽了!”

    “嗯。”冯子诚摸摸温明仁的头发:“先去吃饭吧。”

    吃完饭,孟柏文终于如愿以偿地送走了两位“瘟神”。

    呼,二人世界才最美好嘛!

    陪刘虻看完既长又无聊的纪录片以后,就要洗澡睡觉了。

    孟柏文凭着比城墙厚的脸皮蹭到了和刘虻一起洗澡的机会,看着肤白脸红貌美如花还光溜溜的老婆,心里那个荡漾啊……

    孟柏文洗好了刚要穿浴袍,却被刘虻制止了:

    “等一下,我还有事情要做。”

    半夜三更,冯子诚听到了手机铃声,看了一眼来电,是孟柏文。

    温明仁已经睡熟了,冯子诚放轻了步子,到阳台接电话。

    “喂?”

    “阿诚阿诚阿诚!你知道么!刚才刘虻给我咬了,他给我咬了!”

    孟柏文激动的声音像是未经人事的黄毛小子,被突如其来的快感冲尽了理智一般。

    “就这件事?”冯子诚冷漠道。

    “对啊对啊!不行了我现在好激动啊根本睡不着……”

    “没出息!”

    冯子诚放下这三个字就结束了通话。

    回到卧室,看见温明仁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怎么了?”

    “柏文的电话,没什么事,睡吧。”

    冯子诚躺到了床上,温明仁像八爪鱼一样扒着冯子诚。

    如果换作以前的温明仁,一定已经听到了通话内容。

    现在这样普通的温明仁,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