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元洲的身形尚介于少年人与成年人之间,经过锻炼收紧的线条流畅得恰到好处。

    路嘉洋看着看着,竟品出了一丝性感。

    这个骤然冒出的念头令他耳根子一烧,强行将注意力转移回面前的模型图。

    等彻底完工,他才发现江元洲不知何时已不在书房。

    下午的阳光正好。

    路嘉洋伸了个懒腰,起身走出书房。

    听见卧室有动静,他便往卧室走去。

    谁想一推开门,就见江元洲赤条着站在衣柜前。

    头发半湿,似乎是刚洗完澡,正在找衣服穿。

    听见动静,少年转身。

    路嘉洋视线一扫而过,下意识要往外退去。

    然而少年先他一步,迈开腿朝他走来。

    家里开着中央空调,但过道里怎么都不如室内暖。

    路嘉洋感受着身后的凉气,又见江元洲已经快行至跟前,他到底还是上前一步迈入室内,带上了身后门。

    “砰”一声关门声响刚落下,少年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刚洗过澡的人带着一身水气,滚烫的掌心轻抚路嘉洋纤细的脖颈,又圈上路嘉洋腰。

    家里暖气足,路嘉洋只穿了一身暖黄色的单薄睡衣。

    薄薄一层布料完全挡不住少年掌心滚烫。

    一吻结束,路嘉洋刚想让江元洲先去穿件衣服,免得着凉,却猝不及防被少年忽地抱起。

    这次的抱法和以往都不一样。

    江元洲一只手托在路嘉洋臀间,像抱娃娃似的抱着路嘉洋往床边走去。

    路嘉洋被他一吓,两只手本能地抵在了江元洲的肩膀上。

    手下触感温热,带着少年人蓬勃的力量。

    路嘉洋莫名有点喉间发干。

    他恍然间想,他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再拿江元洲当小孩看过了。

    记不清具体是从哪一次开始。

    只是这一刻猝然回想,发现过往他与江元洲之间的所有亲密,似乎都是江元洲在主导。

    其实路嘉洋并不反感。

    他乐意纵容江元洲的一切。

    如果江元洲没有欺瞒他,早在江元洲上一次提出更进一步,他就会欣然答应。

    至于现在……

    少年抱着他在床边坐下,又仰头再次吻他。

    他圈在路嘉洋腰间的手轻按路嘉洋后腰腰窝,按得路嘉洋卸了力气。

    路嘉洋坐在江元洲怀里,清晰感觉到江元洲越发不容忽视的变化。

    直到少年的手悄无声息覆到褶皱边缘打转,路嘉洋单方面停下亲吻,湿润的唇瓣扬起点笑幅度,轻拍少年脸颊:“偷袭?”

    少年乌黑的眸深深望他,如艺术品般美丽的脸庞在灯光下充满了蛊惑人心的意味。

    “哥,我们再试一次吧。”

    漂亮的人总是难以令人拒绝。

    而这份漂亮之上再添上几分生动的楚楚可怜,再铁石心肠的人见了,都要软下心来。

    “我每天都有在加强训练强度,我一定会好好做,不让哥感到失望的。”

    路嘉洋对少年本来就没有底线。

    往日里少年哪怕只露出这样表情的十分之一,不管提的什么要求,路嘉洋不用听就能直接答应。

    可惜今时不同往日。

    他轻抚少年脸颊,笑道:“才练半个多月就来找我验收成果了?”

    少年轻蹭他掌心,圈着他一副生怕到嘴食物被抢走的忧虑。

    路嘉洋抬手拨弄他跟洋娃娃似的浓密卷翘的睫毛。

    “行,可以验收。”

    少年双眸一亮,下一秒却听见路嘉洋下一句。

    “不过换种方式。”

    路嘉洋拉开他手,站起身,去衣柜拿了套衣服出来给他。

    “既然是比体能,没什么能比比划一下来得更直观了。这样,我们比一场,谁能先把对方掀翻,就算赢。”

    江元洲接着衣服,抬眸看笑盈盈看他的路嘉洋,一时没有反应。

    路嘉洋双手环到胸前,站在他跟前垂眸笑看他:“不愿意?”

    少年许久抬头,声音轻柔:“我怎么打得过哥。”

    路嘉洋伸手摸摸他脸:“你的意思是打算直接放弃,让我做上位?”

    少年安静下来,一时不语,静静注视着他。

    路嘉洋见状,继续笑道:“机会仅此一次。”

    他说着,弯腰,湿润的唇覆到少年耳侧:“如果你赢了,我就任你处置。”

    少年眼皮猛地一跳。

    他猝然抬眸望向近在咫尺的青年。

    青年一副唇红齿白笑模样,像伊甸园里引诱亚当夏娃偷尝禁果的蛇。

    路嘉洋注意到江元洲视线,慢悠悠直起身。

    “当然,如果我赢了,你也要任我处置。”

    “怎么样?比吗?”

    江元洲与他对视许久,穿上了手里的衣服。

    两人站到卧室柔软的地毯上。

    路嘉洋姿态轻松,看着江元洲道:“让你一步,你先出手吧。”

    其实将人掀翻并不是一件那么难的事情。

    如果体型相差悬殊,大可以直接将人撞倒或扑倒,或者力量相差悬殊,也可以直接使用蛮力。

    只是这两点显然都不适用于路嘉洋和江元洲。

    江元洲注视路嘉洋许久,似有顾虑般,最终道:“还是哥先来吧。”

    路嘉洋眉梢轻挑,直截了当:“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闪身至江元洲身侧,手绕过江元洲后方,腿去勾江元洲脚踝。

    被少年及时躲了过去。

    而后接下来几乎一整场比试,都是路嘉洋在主动出击,江元洲在躲。

    要不是路嘉洋知道江元洲能打,单看江元洲这轮番的躲避,他还真看不出什么。

    毕竟躲避只能证明江元洲灵活。

    几个轮回下来,江元洲看上去已经有些“体力不支”。

    路嘉洋轻笑,半点不心软,直接闪身到江元洲身后,圈住江元洲脖子脚下一勾,便要将人背摔。

    他这一下来得猝不及防,江元洲显然是没有预料到。

    眼看着重心不稳,他条件反射地背过手将路嘉洋圈住往前拽,而后脚下一转,反将路嘉洋扣住。

    这动作一出,江元洲自己先顿住了。

    路嘉洋是自小被路泓慷丢进道馆学了十余年柔道的人。

    即使近几年练得少了,偶尔还是会去道馆里坐坐,顺便帮老馆长练练道馆里那群小屁孩。

    幼时江元洲时常会陪路嘉洋去道馆训练。

    每每路嘉洋跟他人比试时,他都会目不转睛地看着,因此他比谁都清楚,能挡过路嘉洋这一招背摔的,要么是力气比路嘉洋大上许多,要么就是极其了解路嘉洋摔人的习惯,并且力气也不比路嘉洋小。

    反正不论是哪种可能,都不该是路嘉洋印象里,那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江元洲能做到的。

    江元洲顿时抬眸朝路嘉洋看去。

    这一看,却猝然撞上路嘉洋望向他含笑的双眸。

    那双浅色的双眸清晰地倒映着他,好似能洞悉一切。

    一瞬间,似有什么自江元洲心间破土而出。

    他浑身一僵,而后下一秒便被路嘉洋掀翻在地。

    路嘉洋圈着他脖子坐在他身上,

    垂眸居高临下看他,笑着轻描淡写。

    “我赢了。”

    第五十九章

    江元洲抬眸看向路嘉洋,一时没有说话。

    许久,他出声:“那天晚上,哥来七中了?”

    问出口的虽然是问句,但语气已经基本笃定。

    路嘉洋低着头看他,也不拐弯抹角:“想想从哪里开始解释吧,你要解释的应该不少。”

    江元洲注视着路嘉洋,少有的脸上浮现出反应不及的思索。

    路嘉洋见状,趴到他身上,笑盈盈看他:“要想这么久?不会从回国起跟我就没一句真话吧?”

    江元洲瞬间抬手将他搂住,语气认真:“哥,喜欢你是真的。”

    路嘉洋直译这话:“所以除喜欢我外,其他都是假的。”

    “哥……”

    “这样吧,我问,你答。”

    江元洲将路嘉洋搂紧,跟怕人跑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