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走廊里总是亮着日光灯,到了下午,阳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上照进来,打在人身上暖洋洋的,易鸿彬出不去,gān脆在墙角蹲了下来。

    大师就快来了,没问题的。

    他不断安慰自己,却没想到,来的人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个人。

    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人,梳着标准的二八分发型,戴着一副半框架眼镜,身穿白色衬衫,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可易鸿彬怎么看,都觉得他像是一个斯文败类。

    他没好气道:“你来gān什么?”

    邵以泽手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低头问:“你哥呢?”

    易鸿彬是不愿搭理他的,可一想到易勋突然失踪,又不免担心,别扭着道:“突然、不见了。”

    邵以泽回头看了看走廊,说:“行了,这里没你事了,回去吧。”

    易鸿彬道:“我不回去,我等人。”

    “等人?等谁?”

    易鸿彬哼了一声,偏头不理会他。

    就在邵以泽打算把人寄放到护士站的时候,在他们身边突然有东西飘了过去。

    不是鬼影,而是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带起走廊里拂过了一阵风,而且消失在了病房门口。

    邵以泽:“……”怎么有人比他还急?

    另一边的病房里,病房门已经打开了,张鹏僵坐在chuáng上,双眼瞪如铜铃,他还没反应过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鬼手捅破了门上的玻璃,打开了病房门。

    门口掉了一地的玻璃渣子,现在在那堆玻璃碎片上,躺了一具……满脸是血的尸体。

    就在那名医生推门而入的时候,他看到易勋抄起chuáng边的一把凳子,迎头朝着“医生”的头砸了下去,“医生”倒地,血淌了出来。

    “你你你……你杀人了?”张鹏低声说。

    “……”都已经是鬼了,用凳子怎么杀?

    易勋还握着那把有靠背的凳子,紧了紧双手道:“要真能杀了就好了。”

    张鹏不明所以,刚从chuáng上站起来,却发现玻璃渣上面躺的“尸体”突然动了。

    “喂,你、你小心!”

    一只枯手逆向弯折要去扯易勋的腿,被他猛的砸断,又用凳子脚死死的把尸体压住了。

    张鹏吓得呼吸都停了,易勋回过头吼道:“愣着gān什么?跑啊!”

    鬼还在凳子底下挣扎,张鹏来不及多想,捂着腰绕过易勋背后出门,被外面走廊上的场景吓了一跳,停下的瞬间,背后被人猛的一推,人就已经站到了走廊上。

    “喂,你……”

    刚想斥一句,回头却发现那“医生”已经从凳子底下挣脱出来了,易勋是被挣脱时脚下不稳才撞在自己身上的,他要责怪的话顿时哑口。

    重新站起来的“医生”,一身白大褂上已经沾满了血,他的头被易勋砸出了一个dong,血流不止,染红了他整张脸,血滴答滴答的滴在他身前的地上。

    那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头,脸上浮现着几丝病态,眼窝凹陷,面目森然。

    他那只被易勋打断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随着他的动作摆来摆去。

    张鹏不自由主的退了一步。

    要是人受了这样的伤,早就动弹不得了,只是“医生”只顿了一瞬,忽然血口大张,就从病房里扑了出来。

    易勋手里还拿着凳子,见状想都没想就抡起来砸过去了,只听走廊里十分不规律的“砰砰”两声,连鬼带凳子同时飞了出去,凳子哐哐两声落地,“医生”却在墙上撞开了花,顺着墙面滑了下来,擦出一条“血路”。

    张鹏瞬间倒抽了口气,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当时易勋甩他的时候要是用了这力气,他还有命在吗?

    他满脸惊恐,已经不知道是对给他动了手术的鬼,还是这个来救他的人了。

    易勋也被自己吓了一跳,却不敢làng费时间,扔了手里断掉的凳子靠背,转头往走廊另一头跑:“走!”

    张鹏惊道:“卧槽去哪儿啊?前面都是鬼啊!”

    “那些是游魂,不害人。”易勋道:“后面那只是杀不死的怨鬼,不跑就只能等死了!”

    张鹏不信邪的回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血泊里的鬼又爬起来了,身体都已经血肉模糊了,却还是很灵活的在动。

    他吓得寒毛直竖,赶紧转头跟了上去。

    “这边!”跑到了护士站,易勋冲张鹏招了招手。

    两个人绕过护士站钻到了医生办公室里,易勋“砰”的一声把门关上,整个人靠在门背上,汗流不止。

    “这里的门是实木防盗门,他应该没那么容易进来。”

    张鹏也跑的气喘不已,腰间隐隐作痛,闻言抬头道:“你……怎么知道他进不来?这里可是他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