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勋:“……”

    他忽然想到了那天在医院手术室,这人拿出来的像铁钩一样的东西。

    没怎么细想,他下意识就问:“你和鬼差很熟吗?”

    ……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辰方:去房间里睡吧。

    易勋:不,睡chuáng上会起不来。

    辰方:为什么?

    易勋:子曰,不可说。

    辰方:?

    ☆、调查

    辰方愣了一下,就在易勋以为他不方便多说要否认时,他认真道:“认识一些。”

    “……”

    大师难道不该特别有范儿?然后一脸深沉的说“天机不可泄露”,或者“这不是你该知道的事”吗?

    现实却是,辰方对他的问题几乎都是知无不言,而且看起来还像是没有什么不知道的。

    除了关于他要找的那个人。

    易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意上了这事,大概是人好奇的本性,越不得而知的事情就越是想要知道。

    现在他越是坦诚,易勋反而不好意思问了。

    套一个单纯孩子的话,会让他很有罪恶感。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要叫鬼差把他带走吗?”

    女鬼似乎对“鬼”这个字眼有反应,一双空dong的眸子突然看过来,易勋刚有点放松的身体陡然一僵,赶紧往辰方身后躲了一步,避开女鬼的视线:“你……你让她别看着我。”

    女鬼又茫然的歪了歪头。

    辰方道:“她的执念未消,鬼差带不走她。”

    易勋又问:“那她的执念是什么?”

    “一般人死后不肯离世,执念有两种,一是有什么想做的事,二是有什么想见的人。”

    “想做的事?”

    一个被校园bào力bi得自杀的人,化鬼后最想做的是什么?

    正常人想的肯定是报复。

    可亚莱高中近几年,也没传出什么闹鬼的事。

    如果不是要做什么事,那是要见什么人?

    “那……”

    刚想问些什么,洗手间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易勋愣了愣,把话咽了回去。

    辰方知道他想问什么,道:“先走吧,我回去查了告诉你。”

    “……”总觉得他说的查一下就像回家吃顿饭一样轻松。

    易勋下意识点了点头,瞥了眼门的方向:“我走前面。”

    随即从辰方背后挪开,冲出了洗手间。

    “……”

    辰方抬眼冲女鬼点了点头,慢悠悠的跟了出去,与说笑着走进来的两个男同学擦肩而过。

    要说辰方的办事效率,那是一点都不含糊。

    第二天他就查清楚了易勋想要知道的所有信息。

    那只女鬼名叫林霜,是比他们大了五届的学姐,因为家庭环境不好,虽然靠自己的成绩考进了亚莱高中,却遭到班上富家同学的歧视,校园生活过得很是凄惨。

    她家里重男轻女,给她的生活费从来就没有准时到过账,只靠着每学期的奖学金,完全不够日常消费,每天午间和晚上她要去店里打工,白天又要学习,时间没有任何的空余。

    如果只是这样,她或许还可以和其他同学相安无事。

    坏就坏在她在咖啡馆工作的时候,暗恋上了一个高三年级的学长,她再怎么成熟稳重,毕竟也是一个正值青chun妙龄的少女,掩藏不住喜欢一个人的心思。

    偏偏那位学长,当时还有一个校草的身份,是学校里的万人迷,林霜对他的喜欢,惹恼了同样暗恋校草的一位学姐,那位学姐煽动其他同学,开始无止境的针对林霜。

    起初只是说她没有自知之明,后来参与到这场校园bào力的人越来越多,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有的甚至不知道为什么要针对一个穷丫头,只是看其他人那么做,也就跟着那么做了。

    一个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承担着家庭的压力,生活的压力,学习的压力,还要面对同学每天的冷嘲热讽,也难怪她会选择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看完辰方带给他的资料,易勋忍不住唏嘘。

    “那你觉得,她想见的会是什么人?”

    辰方从一沓资料的最下方抽出一张纸:“应该不是父母。”

    那上面记录的是林霜的后事相关的资料。

    她是被送回自己家的,她的家人没有来学校接她,从周围邻居那里打听,被学校送回去之后,她的父母倒是给她办了葬礼,可原因竟然是为了亲戚朋友来吊唁时随的礼金!

    在他们眼里,女儿的性命还比不上几万块钱的礼金。

    这样的父母,确实没什么好见的,易勋一边骂着林霜的父母极品,一边又意味深长的看了辰方一眼——这人怎么连这种事都能查的出来?

    易勋为林霜心塞的很,从辰方手里拿了那份资料揉成团扔进了垃圾桶,抬头问:“如果不是家人,那就只有她喜欢的那位学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