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花戒上,沾满了羽辰笙手心的温度。

    目光逐渐凶狠,许林寻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怒火,将羽辰笙推倒,压在身下,死死扼住他的脖子。“你为什么要去动那个戒指?!”

    羽辰笙被掐得喘不上气,双手死死抓住被单,使尽了全身力气,憋出几个字。

    “对……对,对不起……”

    看着那人双眸逐渐扩散,许林寻最终还是将他松开了。

    像是如获新生,羽辰笙倒在地上,大口大口换着气。

    努力平复着情绪,许林寻点燃了一支烟,将那枚花戒藏在了枕头底下。

    当男人目光落到他身上时,那种不寒而栗的恐惧感瞬间遍布全身。

    “羽辰笙,我警告过你,不许靠近我的房间,你是学不乖,还是听不懂?”

    羽辰笙艰难的从地上爬起,他咬咬下唇,还是低头俯身服了软,汗水混着眼泪一并落下。

    “对不起许哥……”

    烟雾缭绕,许林寻脸上看不到任何情感。

    “滚……”

    羽辰笙点头应允,碎步走了出去,轻轻的合上了那扇门。

    “啪……”

    听着房内餐具碎落的声音,羽辰笙贴着墙面,瘫软了下去。

    脖颈处还未消散痛感蔓延入骨。

    ……好疼……

    许林寻,我好疼啊……

    这一刻,羽辰笙觉得自己就像被人随手丢弃在路边的物件,没有价值,又满身伤痕。

    羽辰笙环抱着双腿,蜷缩在门外,他与许林寻,始终隔着一面墙,一面无法翻越的心墙。

    他错了,这是他该受的。

    他不该去奢求多余的,也不该明目张的坏了规矩。

    又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许林寻打开房门,就见到了蹲在外头的羽辰笙。

    肿着一双眼,血丝都爬满了眼眶,不知道是哭了多久。

    “许哥……”

    羽辰笙起了身,拉着他的衣角,卑微的试探着。

    “你还生气吗?”

    许林寻只觉得现在的羽辰笙很让他反胃,一双脏手,居然敢去动了慕念唯一留给他的东西,现在又在这,像狗一样的摇尾祈求原谅。

    真的很恶心。

    奋力推开那人,许林寻连目光都未曾停留在他身上,独自下了楼。

    羽辰笙只能在后面跟着走。

    第14章 我很听话的,你别不要我

    “都起来了啊?”

    余琴看着二人一前一后的下楼,连忙去厨房把那碗乌鸡汤端了出来,招呼羽辰笙过来喝。

    羽辰笙那张脸,又有点不太对劲,没什么精神,眼睛也是肿的。

    “小羽,你怎么了?”

    “啊……没事……”羽辰笙别过脸去,强忍住委屈。“昨天太晚睡了而已……”

    余琴曲解了话里的意思,昨晚楼上的响声确实挺大的,在她看来,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

    “多喝点~瞧你瘦的。”

    余琴伸手耐心的拨弄着羽辰笙乱了的刘海,却看见了额前一块小红肿。

    “小羽,你这块怎么被磕到了?”凶狠的目光转到许林寻身上,余琴怒声呵斥道:“臭小子,也不知道轻点!”

    这话听起来很不对劲,许林寻一脸疑惑。

    “什么轻点?”

    羽辰笙慌忙摇头,打着圆场。“没事妈,是我……是我要求的。”

    许林寻听出话里的意思,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回了车上。

    羽辰笙那百般讨好的模样,真的太碍眼了。

    听着车辆启动的声音,羽辰笙向两位老人道了别。

    短暂的嘱咐后,许励跟余琴虽是不舍,但也只能目送他们远去。

    后视镜中,两个佝偻的身影逐渐模糊,羽辰笙想,如果自己的父母还在,也会是这般盼着他回去吧。

    “许哥,以后我们多回来看看,好吗?”

    许林寻没有回话,他现在不想理会这个恶心的人。

    看着手中礼品袋,里面被塞满了养胎的保健品,羽辰笙纠结了半小时,长叹了一口气,还是说了出来。

    “许哥,我们,要个孩子吧……”

    这无疑就是在许林寻为数不多的耐心上做减法。

    车速瞬间升到120码,许林寻只想快点找到一处应急停车道,然后把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扔了。

    羽辰笙又一次被拖曳了出来,连同那些保胎品,一并砸在了他的脸上。

    许林寻甚至都不愿意与他多说半句话。

    直至那车牌完全看不见,羽辰笙都没回过神,只是弯腰将地上的狼藉拾起,握在手里,呆滞的看向前方。

    他觉得,许林寻会来接他的,一定会的。

    许林连家也没回,直接去了医院工作。

    反正死不了,就让他呆在那冷静几天,好好吹干脑子里进的水。

    苏琦是晚班,下午五点给李成测过血压后,刚回科室就见到了顶着一脸阴沉的许林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