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养在阳台的白山茶快开了,小念,你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次,却无人应答。

    第58章 都走了,也挺好。

    “能不能看着点走路!”被蹭到衣角的年轻女人,嫌弃的一把推开满身酒气的人。

    手中的空酒瓶掉落,碎了一地 许林寻盯着眼前朦胧不清的人影,苦苦哀求着:“对不起,小念,我错了……你别走……”

    “你tm是神经病吧!”女人有些惊慌,白了一眼那人后,快步走开了。

    “不是他,不是他……”

    被挨了骂的人,继续双目空洞走在回家的路上,趔趄着脚步,数不清次数的跌倒,又爬起。

    未来得及脱下的工作服,染了一层又一层的灰尘,他站在门口,迟迟没有勇气踏足进去。

    许林寻不敢回到了那种,一切是他,一切又不是他的日子。

    酒精的后劲让视线逐渐模糊,扭曲的门框,尝试了好久都对不准的锁孔。

    “羽辰笙,开门!”

    奋力拍打的响声,回荡在整个楼道,声控灯也随之亮起。

    死寂持续在空中良久。

    借着微光,许林寻总算拧开了那扇门。

    隔远看去,沙发上隐约倒映成个人影,蜷缩着瘦弱的身躯,朝他笑着说道:“许哥,你回来了……”

    “今天工作累不累啊?”

    “肯定饿了吧,我给你煮皮蛋瘦肉粥怎么样?”

    听不太清也看不太清。

    墙面的开关被许林寻按下去的一刻,那个眉眼带笑,话语温柔的人,便像是从未来过一般的消失不见。

    哪有什么人影,不过只是沙发上一只陈旧的抱枕。

    客厅的餐桌上,有一抹细闪的光亮。

    门后偷偷蹿溜进来的风,让本就廉价不真的戒指滚落,在地面上挣扎了几条弧线后,安静的等待着命运眷顾。

    许林寻知道,那是羽辰笙手上戴了三年的婚戒。

    他们成婚那天,没有司仪,没有仪式,没有合照,更别说准备戒指这种事。

    可那人并不在意,不知道花了多少钱,甚至不知道被人哄骗在哪买的一对假戒指。

    二十刚出头的人,眼里闪着星亮,一路上追着他问:“许哥许哥,好看吗?”

    “我帮你戴上。”

    当冰凉的指尖触碰到他手时,那枚戒指就被许林寻扔在了人工湖里,他不知道被最后找到了没,只记得羽辰笙回来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

    往后,那人便再也没有在他面前,提起过这件事,可戴在手上的戒指,就是舍不得摘下。

    焦急不安的情绪让醉意彻底消散,许林寻一把推开了那人的房门。

    这个羽辰笙居住的一角,不足十五平,甚至放不下足够大的衣柜。

    简陋至极的房内,只有一张被临时搭建的床,铺在上面的被褥也是单薄得泛了黄。

    天花板上常年渗着水,许久未打扫后,地面上有些潮湿。

    许林寻弓着身子坐在那勉强可以称之为床的担架上,点燃了一支烟,上下环顾着这个自己亲手为那人编织了三年的牢笼。

    唯一的窗户碎了一块玻璃,缺口处虽然被贴上了几层报纸,可不听话的风声,依旧会灌入耳中。

    原来,并不是他矫揉造作爱装病,而是真的很冷……

    衣柜的门半开着,松动的螺丝宣告着年代,许林寻瞥见那一柜子被人撕毁的白衬衫,才明白过来。

    羽辰笙,终于离开了。

    羽辰笙,也终于不爱他了。

    真奇怪,这本该是他最向往的结果,可心口处泛起的疼痛,却让他喘不来气。

    “许哥,我爱你。”

    “许哥,吃饭了。”

    “许哥,你回来啦!”

    “许哥……许哥……”

    温柔刀,刀刀入骨,寸寸致命。原来这三年的他对羽辰笙,早就动摇了感情。

    可这又有什么用,迟来的深情永远比草贱,太晚了……

    一段错乱的感情里,他伤害两个最爱他的人。

    一个爱而不得的慕念,一个得而不惜的羽辰笙。

    “都走了,也挺好……”

    “我这种人,不配。”

    任凭香烟灼烧在指缝,疼痛感遍布全身,疯魔的人,哭着笑,笑着哭。

    病态的声音,回荡在这个不平静的夜……

    第59章 如果你愿意的话

    坍塌的废墟中,埋葬着血肉模糊的人,无助的朝远处呼救:“小羽……小羽……”

    困在梦境走不出的孩童,拼命想去拉住双亲的手,却一次又一次的扑空。

    “爸……妈……”

    “不,不要离开我……”

    从噩梦里惊醒的人,整个后背都被浸湿,额间密密麻麻布满了细小的汗珠。

    羽辰笙机械式的伸出双手,任凭思念的眼泪落于掌心。

    在已经数不清次数的同一梦境里,不管他尝试多少次,最后的结果都是如此,化为泡影,什么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