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看着男人的背影微微笑了笑。

    ……

    “…所以,你放我鸽子?”何辰低声道。

    “还有下次?”何辰挑眉,声调微扬。

    “半年份的小鱼gān。”电话那头的人还在说些什么,何辰就道了声“挂了”,说罢就挂断了电话。

    眼睛已经先过身体往歌声处望去。

    “feel my feet above the ground…”

    我的双脚还在这地面伫立。

    “hand of god, deliver me…”

    上帝之手 能否救我于水火。

    何辰倚在墙上,手有些颤抖的抽出了一根烟,还没来得及摸出打火机,一抬头就看到“禁止吸烟”的标志,自嘲的笑了笑,将烟掐断丢进了垃圾桶。

    他远远的看着灯光中间那个闪闪发光的青年,就这么看着他,过了几首歌的时间,才回到了位置上坐了下来。

    青年最后一曲唱毕,轻身跃了下来,坐在了何辰隔壁的桌子上,点了一杯橙汁。

    何辰盯着面前的酒杯,重重的呼了一口气。

    此时不做,更待何时?

    他起身坐在了青年对面。

    “你唱歌很好听。”何辰道:“那首英文歌,我很喜欢。”

    “meant to be?”青年挑眉,看着眼前这个身穿灰色风衣的男人,不假思索的说出第一首歌的名字,像一句咒语。

    “歌词里有这句,应该就是了。”何辰很坦诚。

    青年笑了笑:“我也很喜欢。”说话的时候,他将橙汁推在面前,并没有碰它,很专注的看着何辰。

    “你好,我叫何辰,何必的何,星辰的辰。”

    青年笑起来眼睛微微弯着,他的气质很细腻又很矛盾,活力而又带着慵懒,阳光灿烂又带着些许狡黠。

    “你好,我叫程越,方程的程,超越的越,是一个学生。”他的声音清朗紧劲,绝而不茹,像琵琶声一样清越,疾掠过溪风渚月,谷霭岫云。

    “我是一个建筑工程师。”何辰马上补充道。

    何辰没有搭讪的经验,他本来不擅长jiāo际,有些笨嘴拙舌。每到这时他总会不自觉的皱起眉头。

    程越刚才在灯光下看不清楚何辰的长相,现在坐了下来,眼睛开始适应酒吧里稍暗的灯光后,这才能看清何辰的脸。

    真真切切的看到这个男人,程越心里蹦出了一个词,叫“豁然开朗”。

    说不清为什么,就好像忽然chui开了心里的一层积云,何辰长得赏心悦目,有着专属成熟男人的魅力,说三十多岁觉得说大了,说二十多岁又觉得与他的气质不太相符。

    “很高兴认识你。”何辰想来想去,好像这时候也只有这句话能打破尴尬。

    一束彩光扫过程越的身上,他十指jiāo缠着放在桌子上。隐隐约约可见,那真是一双漂亮的手。

    程越的声音带着笑意:“我也是。”

    眼见没什么话题可聊,何辰有些紧张的抿了抿嘴。

    “你…常来这里唱歌吗?”何辰是几乎不去酒吧的,今天是被朋友约了来,没想到却被放了鸽子。

    “不啊,今天在这唱歌朋友感冒了,我来替他唱一次。”程越的声音轻却亮,不偏不倚,清清楚楚的落入他的耳朵里。

    听到他的声音,何辰有一瞬间的恍惚。分不清是酒jing还是灯光,或者仅仅是因为这一个人。

    何辰“嗯”了一声,点点头。

    程越这才开始喝他的橙汁。

    “学生啊,真的很年轻。”何辰脱口而出。

    对面坐着的程越,看起来确实很有少年气。

    程越笑了笑:“二十三,是挺年轻。”

    “你大概二十七八?”

    何辰轻声笑了笑:“我三十了。”

    程越轻快的回道:“一枝花。”

    何辰这一句倒是没有听清楚,疑惑了一下。

    程越笑了笑:“没什么。”

    ☆、搭讪失败?

    人在光线比较暗的场所,看不清彼此的表情,所以更容易减少戒备感,生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虽然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对话,却也不觉得太过乏味。难得的安抚人心的极致温柔。

    “时候不早了,我得回去了。”程越的橙汁见了低儿。

    抬头看向何辰。

    “很高兴认识你。”他微微颔首。

    好在酒吧里灯光照的人眼昏昏的,不至于让何辰不知觉的紧紧盯着程越,显得太失礼。

    “我开车送你?”何辰道。

    “你喝了酒了,还是叫个代驾吧。”程越声音听不出情绪,道了别就走了。

    “嗯。”何辰应道。

    都说酒壮怂人胆,何辰的这个责任推的心安理得,心花怒放。

    回到家后,他心情大好,给在沙发上喵喵打滚儿的胖橘“小球”加了一顿宵夜。

    接下来几天,何辰本打算再去酒吧里碰碰运气。投资方临时要求大改图纸,第二天晚上何辰就带着团队匆匆赶到杭州出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