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延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如果还想跟他重续前缘,也没见他有点想要复合的诚意,还是以前那副样子,好像也没有要解释一下当初无缘无故断了联系的打算;

    如果是来报复他,偏偏又无处不展现着他那隐秘的爱意,比如他的微信号,比如哪怕是玩游戏也绝不对他出手。

    以前向来只有别人追他的份儿,他好不容易主动了一次,还是高中的时候自作主张亲了季延一口。

    沈少爷今天也没想明白他的小学弟到底要gān嘛。

    他绝望的想,行吧,完犊子了,恋爱都不会谈了,别人的心思都不会猜了。

    -

    房间另一头,季延靠坐在chuáng上看视频。

    昨天第一届华语辩论世界杯的组委会已经发了官方的参赛通知,他既然想要带领檐大参赛,充足的准备是一定要的。

    他准备大型赛事的方法很简单,多看、多打、多写。

    多看看往年的比赛视频,比赛前自己多模拟几次赛场上可能出现的情况、看比赛的时候多动笔写自己的观点和论据。

    他现在在看的这场,是去年的一场小组赛,辩题是“nuè待游戏中的npc是否存在道德问题”。

    坦白讲,正方很难打。

    季延咬着笔头想了好久,也只模模糊糊想出了几个不太站得住脚的论点,比如“npc虽然是虚拟的,但人们对待npc的方式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们在真实社会中处事方式的映she。

    沈时樾从浴室走出来,就看见季延表情非常苦恼地咬着笔头,眼神空dong而呆滞。

    看见沈时樾,他皱着张脸,下意识愣愣道:“队长,这个题好难打啊,论点太难想了吧。“

    沈时樾脚步一顿。

    叫他“队长“,这分明是高中时候,他们出去打nfl时候的称呼。

    那会儿他也跟季延住同一间房,晚上除了写稿就是改稿,虽然痛苦,但更多的是能够在赛场上厮杀的快感。

    季延似乎也反应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抓了抓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是沈时樾做了妥协,他问:“什么题,给我看看?”

    一看题,沈时樾就说:“啊,这个题,我前几年打比赛的时候打过一次,这场我还拿了最佳辩手。”

    季延:“……”

    季延自从高三开始就没怎么关注辩论圈了,自然也就不知道沈时樾这么些年下来到底拿了多少奖、铲平了多少支队伍。

    倒不是不喜欢沈时樾这个人了,更多的还是怕触景生情。

    沈时樾浑然不觉,对季延刚写的论点开始评头论足:“我建议不要从什么‘现实社会的映she’入手,人家可以抓着你讨论与辩题无关的内容这点打。如果非要打正方,可以把重心放在反驳对方论点上,把战线拉到反方观点上去……”

    沈少爷讲了一长串,最后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季延非常自然的接道:“有。今天支教的时候,你为什么突然换了个组啊?”

    沈时樾:“……”

    这就没法聊了。

    沈时樾无奈地笑了笑,对这个问题避而不谈,只让季延赶紧睡觉。

    至于为什么不回答——

    怎么回?难道要说,为了你能顺利的成为下一届学生会副主席,我决定让你多锻炼、多和你未来的同僚相处一下?

    还是应该说,我想玩你,但为了约束我自己的行为,只能让我自己和你保持距离?

    怎么都不像话吧。

    -

    这天夜里,季延又醒来了。

    他隐隐约约觉得哪里不对,奈何脑袋迷迷糊糊,一下无法分辨到底是哪里不对,只觉得有股奇奇怪怪的味道。

    没过多久,房间和走廊里的烟雾报警器突然亮起了一闪一闪的红灯,伴随着尖利的警报声。

    着火了。

    在这样qiáng烈的攻势下,沈时樾也很快被惊醒。

    他动作很快,拿上手机,冲进浴室打湿了两块毛巾,又仔细查看了房门背后的紧急逃生路线,这才带着季延一块儿出门。

    谁知道季延出门后,竟然往电梯的方向走。

    他一把抓住季延,快速道:“你gān嘛?起火了,得走楼梯啊!”

    季延点点头:“但是我们得去叫上其他人啊!”

    沈时樾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季延还想得起来要去叫上其他人。

    季延又说:“要不你先下去吧学长,楼里面还是很危险的。”

    沈时樾在他肩膀上推一把,扬起一个痞痞的笑:“把我当什么人了?还傻站着gān什么,叫人啊!”

    好在其他人也都醒来了,他们在走廊上逗留的间隙,大家都从房间里出来,梁老师点了遍人数,随后一起下了楼。

    酒店的火势并不大,但基本上所有客人都跑了出来,一大堆人三三两两站在酒店大门前的空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