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铮没喝多少,人还是很清醒的。

    看见季延来了,齐铮稍微带些歉意地对他说:“其余人都被各自对象接走了,我待会儿还得去接我女朋友,就剩他个孤家寡人没人管。我想了想,只能想到你了。”

    季延一时不知道是该说“谢谢”还是说“没关系”。

    总之他来了之后齐铮也走了,这里完完全全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沈时樾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还皱着眉,也不知道是难受还是只是困了。

    季延小心翼翼伸出手晃了晃他的肩膀:“学长?”

    沈时樾把头转向了另一边。

    季延稍微大声了些:“哥……沈时樾!”

    沈时樾这才缓缓睁开眼睛,季延顿时有些后悔直接喊了他的名字。

    沈少爷费劲地看了好一会儿才看清楚是他,眉头皱的更高了:“你怎么来了?你来gān嘛?”

    这句话就有点伤人了。

    换平时,季延也许就不说话了。

    但沈时樾今天明显醉得不轻,他便多了些刨根问底的欲望。

    毕竟人们都说,酒后吐真言。

    也许他只是下意识地想知道,沈时樾嘴里的“真言”,到底会是什么样子的。

    他蹲下身来,把身段放得一低再低,问坐着的沈时樾:“我…为什么不能来?”

    沈时樾一开始没有说话,季延便耐心地等着。

    随后他又微微皱起眉头说:“他们都吵着要看你。我不想让他们看见你。”

    他又补充道:“只有我能看。”

    这实实在在是季延意料之外的答案。

    这句话太过暧昧,里面还带了些占有欲的味道。

    季延本来还因为头一句话有些低落,却又立马因为这句话而脸颊发烫。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也无意再从酒鬼口中套话,只让沈时樾起来,说要带他回学校。

    谁知道一提学校,沈时樾就不愿意了。

    他说:“我要回家。”

    季延:?

    但鉴于沈时樾目前的情况,他还是耐心地追问:“回家?哥,你还记得你家在哪吗?”

    沈时樾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是在江畔边的高级小区。

    季延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半晌,季延败下阵来,掏出手机叫了台车。

    车来的很快,沈时樾也没用季延扶,自己拉开车门上了车。

    他们一同坐在后座,谁也没有说话,但季延到底还是担心他,一直用右手抓着沈时樾的左手小臂。

    虽然不说话,但沈时樾的动作却算不上安分。

    在又一个颠簸后,他索性把头靠在了季延的肩膀上。

    他比季延高了些,这样的姿势似乎让他并不足够舒适。

    沈时樾温热又带着酒气的鼻息喷洒在季延的侧颈,叫季延起了一身的ji皮疙瘩,越发不敢有任何的动作。

    看沈时樾这比平常迟缓不少的动作,和不太能走直线的步伐,季延能确定沈时樾的确是醉了。

    他又问沈时樾,记不记得家是哪一栋哪一层,门牌号是多少。

    前两项倒是对答如流,第三项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季延头都要大了。

    偏偏醉鬼还不自知,笑嘻嘻地搂住季延的肩膀,叫季延根本没办法对他生气。

    算了,季延心想,反正他好像永远都不会真正对沈时樾生气。

    他按照沈时樾说的楼层搭了电梯,下电梯之后才知道为什么沈时樾说不出来他家门牌号了。

    因为是一梯一户,这一层就他一家。

    然后是开门的指纹锁。

    沈时樾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手指放到准确的位置上,他便回头找季延。

    ……季延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不高兴。

    季延只好走上前去,用他的右手抓住沈时樾的右手。

    他们一下贴得极近,近到沈时樾身上的酒味,混着一点点男香尾调和洗衣液的味道,直直地扑面而来,悉数盈满了他的鼻腔。

    扫描指纹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时间,大概只有零点几秒。

    门“叮”的一声,弹开了一条缝。

    不等季延有任何动作,沈时樾先往前跨了一步,把本来侧着站着的季延bi成了背靠门的姿势。

    他们的手还没有松开,此时面对站着,两个人距离极近,气氛便骤然显得暧昧起来。

    沈时樾的脸停在距离季延不到十公分的地方,眼神清明地不像一个喝醉了的人。

    季延的心跳猛烈加速。

    说实在的,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沈时樾: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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