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息微冷,带着一点淡淡的薄荷烟草味,那种曾经让她一度觉得很性感的味道。

    一刹那失神,她轻咳一声。

    “一个精神病研究院,搞的比军事基地还严肃,这个院长怎么感觉……”

    “偏执”

    “嗯,可能与精神病人在一起久了,心理也会不太健康,哦忘记了,你也是这方面的专家。”

    她语气轻嘲,意思很明显,研究变态久了,你也会离变态不远了。

    程风一笑,“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打算怎么进去?”

    凉婵“随便编一个病人的名字,如果不行,等天黑了翻墙……”

    本来就是暗访,她也没打算亮明身份。

    程风“……”

    还是这么简单粗暴,横冲直撞。

    怪不得叫灭绝师妹。

    “待会见了吴教授别乱说话,一切有我。”

    “嗯!知道了!”

    整栋实验教学楼里,空荡荡的,很多房间都是关着的,以至于整个楼道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这里虽然是教学楼,却依旧有医院那种浓的化不开的消毒水的味道,偶尔有一些目光冰冷的医生在楼道里穿行,目不斜视。

    给你一种很压抑却又很奇怪的氛围。

    吴敏行今年六十三岁了,是实验教学楼的主任。

    原来是北大心理学的教授,退休后被返聘回来,现任精神病研究院教学楼的主任。

    平时的工作就是给来这里实践的学生讲讲心理学课程,比大学时带研究生轻松多了。

    所以当凉婵看见他的时候,还以前眼前这老头只有四十多岁。

    吴敏行戴一副眼睛,清癯矍铄很有学者风范。

    他见程风一进来,便放下了手中的老花镜,起身相迎。

    “老师。”

    吴敏行笑着说,“你小子还能想起来老师我。”

    程风笑道“之前一直在国外,前几天才刚回来,昨天去学校,才知道,老师您已经退休了。”

    吴敏行说“当年带你们的时候都多大年纪了,一把老骨头还有什么可以坚持的?”

    说完他笑眯眯的看了凉婵一眼,“这位就是你说的女朋友吧。”

    凉婵“……吴教授好。”

    吴敏行笑很和蔼,“昨天夜里我接到程风电话,他说要来看我,顺便带着他女朋友来,没想到还真让他给带来了,你不知道,这孩子以前的样子,我以为他会打一辈子光棍!”

    程风将手里的礼物放在他的书桌上,“吴老师,当着她的面给不要挖苦我了。”

    吴教授看了一眼,瞬间两眼放光,“这是?徐悲鸿的?”

    “是,一次偶然得的,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所以专程给您送来!”

    吴敏行是徐悲鸿的痴迷者,平时除了工作外,最喜欢模仿的就是徐悲鸿的马。

    吴敏行小心翼翼的打开,急忙戴上老花镜,一面笑呵呵的称赞一面细细的观察。

    “你小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又是带女朋友来看我这把老骨头,又是送画,若说你没事,鬼都不信。”

    程风失笑,“不瞒老师说,我确实有事。”

    吴敏行回头看了,厚厚的镜片也无法震荡那双睿智的眼,“什么事?”

    “找一个朋友”

    吴敏行一怔,目露疑惑,“哦,谁呀?”

    “周良。”

    第28章 催眠术

    吴敏行想了想,把鼻梁上的老花镜一推,“你是说那个年轻的海归医生,周良吗?”

    “是”

    “他不是前几已经辞职了吗?”

    “辞职?”程风问道。

    “是阿,现在的年轻人说走就走,据说是连工作都没有交接,留下一封辞职信便走了,这件事情,在医院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吴敏行不徐不急的说着。

    手里仍旧拿着那副徐悲鸿的画。

    “怎么,他出什么事了?”

    程风看了凉婵一眼,笑笑,“没有,我与他在国外的时候认识的,归国后他给我发过一封邮件,说是在这里工作,之后就没再联系上他。”

    吴敏行抬眼皮看了他一眼,笑骂一声,“你小子今天怕不是特意来看我的吧。”

    程风道“老师您说的哪里话,我就是来专程看你的,顺便来请教一个学术上的问题。”

    吴敏行是一个老学究,一听学术上的问题,立马将手中的画卷起来,放一边,换上一副严师做派,“什么问题。”

    “催眠术,可以杀人吗?”

    吴敏行推了推眼镜,他知道程风研究的是犯罪心理学,研究一些刑事案件符合常理。

    十分认真的想了想,“理论上讲,是可以的,但现实中怕是还没有人有这种能力,不过辅助于药物的话,应该会有这种可能性。”

    凉婵忽然间想起来叶勤说过,周良最近的反常是开始吃安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