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了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因为那天晚上的事,特意找了条丝巾系上。

    没想到刚才吼了一嗓子,动作太大,给露出来了。

    这两天,她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那天晚上的一事。

    奇了个血怪了,明明是喝醉了,竟然记得真特么清楚。

    她已经骂了自己无数遍色令智昏,酒色误人。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所以借了个机会,找屠夫要了几年来没休的公休假,跑出来躲债。

    她出神的望着湖面上升起的烟岚,“老板,你能不这么八卦吗?”

    原野一脸为难摇头,“不能阿,这里一年到头,就那么几个客人……理解一下吧,实在太无聊了,唉”

    他还没说完,自己先笑出声来。

    凉婵一脸无语的看着他,“……”

    许笙从里面跑了出来,笑眯眯的问,“老板笑的这么开心,你们在说什么八卦?”

    她十七八岁的年纪,据说是初中毕业家里出了事情,就跑来这里打工了。

    许笙长的很可爱,是江南女孩子独特有的灵秀之气。

    凉婵第一眼看到这个姑娘的时候,就觉得可惜……

    这世上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可以无忧无虑的念完大学的。

    原野老板很好客,这间临湖的客栈每天一百二十块,如果你愿意,可以免费提供早餐。

    晚餐的话需要再加十块钱。

    她刚来的第一天,只有她一个客人。

    许笙好客,给她挑了一间视野最好的房间

    一来二去凉婵和客栈里的两个人也算是熟了。

    到了晚上,古镇的中心街上会举行篝火晚会。

    凉婵漫无目的的瞎转了几圈,便回到了客栈。

    “荒野”客栈的六个房间竟然都已经满客了。

    看来那个篝火晚会的吸引力还挺大的。

    匆匆洗了个澡,就睡下了。

    朦胧中听见有人敲门,她看了一眼钟表,已经快十一点了,这个时间,难不成是许笙。

    她睡的迷迷糊糊的,连鞋都没穿就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高大挺拔,一身黑色运动装,脚边是一个运动背包。

    身后跟着一脸看八卦的许笙。

    然后她瞬间清醒了,“你、你、你怎么来了……”

    程风没搭理她。

    他回头看了一眼,不放心紧跟上来的客栈老板和小妹,“和女朋友闹别扭,让你们见笑了……”

    那两人一听,立马笑呵呵的走开了。

    走廊里就只剩下他两人。

    凉婵脑子里忽然间想起来那天晚上的事,又羞又恼,黑着脸,一把将门关上。

    却被一双手按住。

    他靠在门上,眼底讳莫如深的在她脖子间来回打量。

    然后用低哑又魅惑的嗓音说“睡了就想跑,哪有那么容易的事?”

    凉婵一听他出言不善,瞬间也来了勇气,扬起下巴,气势凶狠“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你休想以此为借口让我负责!”

    程风眼里毫无波澜,“我就知道你始乱终弃,但我不是,既然你不愿意负责,那只好我来负责!!”

    说完趁着她发楞的时刻,他推门而入,长腿一勾,把门带上。

    “这是我的房间,你……唔”

    他动作飞快,不等她反应过来,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按在了门上,狠狠的吻了下去。

    凉婵有时候在想,感情这东西真的很奇妙。

    她一向彪悍力气大,揍起人来眼都不眨,但偏偏一遇上他,就成了棉花。

    许久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双眼里是情动的波澜。

    “你想不起来,我很乐意帮你去想,还要继续嘛?”

    他声音低哑的不像话,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不要……我,我想起来了。”

    凉婵听着自己的声音暗骂一声,没出息。

    程风嘴角的笑意倏然扩大。

    然后他附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凉婵一惊,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嘛!!”

    “你”

    她楞了一下,顿时反应过来,脸倏的一红,骂道“流氓,混蛋!”

    程风笑而不语,眉梢眼角里尽是流动的光。

    他把她放在床上,自己拉开了旁边的椅子坐了下来。

    目光牢牢将她锁住。

    “我流氓?难道是我喝了酒,睡了隔壁邻居,一句话没有一走了之?”

    “……”

    “我混蛋?难道是我喝了情敌送的酒跑到邻居门口宣示主权!”

    “……”

    “当然,如果你以自己喝断片的为理由,不记得发生过这些,那不要紧,我有证据,楼道有监控录像拍的清晰度还可以,到时候我可以直接找你们同事们确认一下,到底是不是你本人……”

    凉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