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老大动作很快。

    到了船尾拉开了发动机,调转好船头,向着河对岸开去。

    船老大睡前喝了不少酒,现在还有点晕乎乎的。

    他坐在船尾,眼睛有意无意的看向那个男人。

    “现在都快12点了,你自己一个人去对面山看月亮吗?”

    男人回过头来笑了笑,目及之处,是渐渐远去的河岸。

    “当然不只是看月亮阿!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船老大粗放的笑了出来,嘴巴里的口水都流了出来。

    “哈哈,那肯定是去私会了,要不然跑那么远!”

    男人笑笑,没有说话。

    一阵安静。

    空气里有某种花的香味传来。甜甜的腻腻的。像初春的枣花蜂蜜。

    船老大的困意又上来了,他调好方向开始打盹。

    船行的越来越远,快要河中心的时候,男人突然站起身来。

    放下了肩上的背包,戴了手套,拿出一条绳子。

    缓缓的走到了船老大身后,将绳子一下子扣在了他的脖子上,狠狠向上一提,一拉。

    只听见一声极细微微轻响。

    “咔嚓”

    骨胳断裂的响声。

    船老大甚至连挣扎都没有,头就软塌塌的落了下来。

    男人冷笑一声,用绳子将船老大的手脚捆绑起来,又走到船头打开了背包,里面竟然是一块大石头。

    他将绳子的另一头,系在石头上。

    把起尸体来,向下一扔,绳子簌簌的跟着落了上去。

    那块大石头晃了晃,随着尸体的下沉,从船上坠了下去。

    隐约间可见石头下面雕刻着一行英文字母。

    “city hunter!”

    …………

    凉婵回到家的时候,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家里的门被换成了新的,曾经被人用红漆刷过的痕早已不见踪影。

    她有些头疼,又难受,又憋屈。

    那家伙这算什么,一声不响的突然走了,还让她暂时不要跟他联系。

    从那之后,电话不通,信息不回。

    而顾之炎也在他消失的第二天消失不见了。

    那个叫张川的特助的人送来一辆新车的钥匙,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凉婵看着这空荡荡的别墅就头疼的难受。

    特妈的又有种被甩的感觉。

    她收拾好东西,带着狗子就回来了。

    虽然她知道,可能程老师遇见了什么事情,又不方便给自己说,但是他这种处理事情的方式还是让她不舒服,极度的不舒服。

    她打开门,家里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变化。

    叹了一声,“狗子阿,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你那个狗爹不是个好东西,妈的……”

    她说着眼眶有点红,她把这种脆弱归咎于快来大姨妈了雌性激素分泌异常引起的。

    她看了一眼车钥匙,奔驰g系的,她开过来的。

    越想越生气,一把抓了起来,狠狠砸在窗户上。

    抱着狗子就坐在了沙发上发呆。

    五分钟后,看了一眼手机……

    十分钟后,又看了一眼手机……

    “有本事消失就别回来,妈的!!傻叉!”

    她恶狠狠的骂了一声。

    电话忽然响了。

    凉婵拿起来一看,是屠夫的。

    “你愿不愿意去京都……”

    凉婵怔了一下,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以往屠夫吩咐你去干嘛,可从来都不用这种商量的语气的。

    “这……”

    屠夫不等她回答,接着又说,“你要是不愿意去,我就把上面给拒了,跟着我好好干,年底给你提一级!”

    凉婵烦躁的揉揉脑袋,“就是你们之前偷偷讨论的那个直属于国家公安部的特案调查处吗?”

    屠夫声音有些不悦,“嗯!”

    “我去!”

    电话里停顿了几秒,屠夫叹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凉婵心里听着一跳,立马又补了一句,“等我学成归来,再来给你卖命!”

    屠夫哂笑一声,带一点无奈,“一天天的就知道贫嘴!这几天去你妈那看看吧,以后能回来的时间不多了。”

    凉婵没说话,心里有些沉沉的。

    其实她也没有想好,未来的路要怎么走。

    前几天听沈廷玉说到京都这个特案处的时候,也心动过,但是据说要封闭训练三个月,她当时还想如果她去训练了,见不到程老师怎么办……

    哼……现在没有这个顾虑了。

    挂了电话,有条讯息发了进来。

    凉殊:什么时候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凉婵眨眨眼,想了想,大概有一个月没见她老哥了,他上次悄无声息的结了婚,还突然有了孩子的事,还没来得及问清楚呢。

    凉婵:随时都可以,不过你最好快点,我下周就高升了,以后想我都难!!得预约排队,还要看我心情,懂不懂!得意(gi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