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风“我说过,我只能给出分析,之后的繁琐的收集证据,和侦查工作还是要你们来的。”

    “那万一你给的方向是错误的呢。”

    程老师无奈的耸耸肩,“错了就错了,也没有办法,我是人不是神,无法保证百分之百的正确率,所以还是要靠你们啊。”

    “……呃”

    她看了一眼,精神奕奕的召集自己人开会的林涛,忽然有点同情他了。

    ……

    津城之前还发生过两起案子。

    一起是两周前。

    某条新修的井盖在第二天的时候被行人发现挪开了一半。

    然后有人好奇,向里面看了一眼,差点吓个半死。

    一具已经开始腐烂的女尸趴在下面,背上还扎着一个明晃晃的钢钉。

    之后,行人开始报警。

    但是因为路段是新修的,监控设备不齐全,再加上死者已经死亡多天,中间又下过几场雨,很多证据都找不到了。

    经法医检验死亡时间最少是半个月前了。

    第二起案子是在一个沙坑里。

    和第一起有点像。

    某小区在建小区楼盘前面有一个坑,是几个月下雨的时候,发生的地面塌陷形成的。

    因为环保严查,这里施工不符合标准,开发商为了减少损失,暂时停工整顿。

    小区也封闭了,不让外人进来。

    大约是一周之后,也就是中秋后一周,才开始重新开工,第一件事就是整修已经塌陷的路边。

    抽水机轰隆的一架,快见底的时候,施工人员才发现,竟然还有人趴在水底下。

    背后上还扎着一根明晃晃的钢钉,身体都已经被水泡的发白。

    小区还没交房就出了人命,这还了得,开发商紧接着报了警察,并且给了那几个施工工人封口费,让他们严禁外传。

    但是这天下哪里有纸包得住火的时候呢。

    消息最后确实传了出去。

    业主也在之后去闹过几次,最后不了了之。

    而尸体被抬上来之后,已经呈现巨人观了,身体面貌已经完全走形,根本无法辨别死者长相。

    最后不得不把不上具尸体一个,把死者最后穿的衣服拿上了来拍照放在了网上和报纸上……

    只不过到现在还没有人来认领。

    凉婵翻看着这两起案子的档案,也是一点头绪也找不到。

    这才明白民林涛他们的难处。

    基层刑警人员配备本就捉襟见肘,再加上津城靠着京都,每年命案发生的数量很少,不像林市,西南境内犯罪高发地。

    虽然靠着京,所以刑侦技术和水准要落后很多。

    会议室里很安静,烟雾缭绕的。

    林涛一根接一根的抽着烟,整个屋里都是烟味。

    正对面的墙上,轮番展示着这四起命案所掌握的证据。

    大家的情绪都很紧张,气氛很压抑。

    凉婵实在受不了了,打开了会议室的窗户。

    新鲜的空气瞬间冲了进来。

    她站在窗户边上,也不打算坐回去。

    林涛问道“凉队,你以前在林市的时候,也遇到过这种案子吗?”

    凉婵眉头一抬,指了指他的手。

    林涛一脸茫然的抬了起来,“手,什么意思?”

    凉姑娘没说话,就这样淡淡的看着他。

    其实她也不是不想说话,只是一开口,就觉得二手烟的味道就直接冲进了她嗓子里。

    林涛一阵尴尬。

    程风失笑一声,“林队怕是不知道吧,以前只要她在的地方,都不允许有烟出现!林市特案组因为所有成员不抽烟,几乎成了林市刑警队里的一个笑话。”

    林涛呵呵笑了两声,立马把手里的烟头按死,然后对着自己的几个兵吼道,“都给我掐喽!”

    等屋里的烟雾散去之后。

    凉婵才重新回到座位上,深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还是让沈法医先来说说她的看法吧,毕竟目前所掌握的证据有限,先从尸体着手。”

    林涛赞成的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坐在后面几乎快要睡着的沈廷玉,“沈法医,你有什么看法?”

    沈廷玉喟叹一声,拿着笔敲了敲桌子,十分不给面子的说道,“我很想知道,尸体是谁解剖的,你们上学时候的老师是谁?连最基本的三腔都没有弄清楚就这么着急着交报告?干脆再回去学两年吧!”

    她说话的声音很轻柔,但是字字带着针刺,让林涛和他手下的人很没有面子。

    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法医,脸色更是煞白煞白的。

    一句反驳的话说不出来。

    因为沈廷玉在法医界确实是年轻级别的泰斗级人物。

    她懒懒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投影处,指着那几点伤口,“手腕手肘膝盖处有明显擦伤,脚腕处有划痕,这些地方为什么没有记录到报告里,腹腔为没什么没有解剖,颅腔为什么没有解剖?是因为觉得死亡原因很明确,被钉死钉死所以觉得没必要费大劲去开颅了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