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w give me a beer(现在请给我一杯啤酒)

    and i’ll kiss you so foolishly(我将像个呆瓜一样吻你)

    一曲完毕,祝柠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这两句台词,抱着吉他弹唱的江慕太有魅力了,若是带上平时给江慕打分的本子,这一刻可以直接给江慕加上一万分。

    祝柠在心里为江慕疯狂爆灯。

    “唱得很好吧。”石透突然出声,祝柠认同地点点头,然后举起柠檬水同石透碰杯,石透豪慡地一饮而尽,笑着冲祝柠眨眼,“有没有更喜欢江慕了?这小子,每次唱完歌我都感觉我离变弯又近了一步。”

    祝柠终于真正放松下来,被石透逗得轻笑起来,石透转过脸让beau再调一杯,beau漫不经心地看过来,问石透:“接下来唱什么?”

    “好像是你前几天说喜欢的那首歌。”石透顿了顿答道。

    前奏响起,祝柠便有些惊诧地看了beau一眼,beau专注地望向舞台,并未察觉到祝柠的眼神。

    beau喜欢的歌,竟是祝樱经常哼唱的《难为自己》。

    也是好几年前的老歌了,祝柠记得自己还未上中学时,祝樱便经常在家哼起。

    那时的祝樱已经开始频繁地jiāo男朋友,每个月带回家的都是不同的面孔,祝柠常常记不住那些人的长相,只知道祝樱有很多男朋友,并不缺人喜欢。

    年幼的祝柠根本无法理解,为何看起来并不缺人爱的祝樱,会经常唱出“为何为爱,难为自己,盲目地一面疗伤一面伪装欢喜”、“相恋很可怕,如何甜蜜地欺诈”、“如何入戏,演不了内心欢喜”这样的歌词,直到长大一些,祝柠才看清祝樱和那些短暂jiāo往的男人不过都是逢场作戏,无人愿意jiāo付真心。之后每次听到这首歌,祝柠都会想起祝樱独自在家歌唱时黯然神伤的可怜模样。

    祝樱是个极度依赖爱情的女人,而祝柠的父亲给不了她。

    其他人也一样。

    祝柠轻叹一声,有些不忍地把脸埋进双臂,轻轻地趴在吧台。

    江慕把这首粤语歌唱得缠绵哀怨,最后一句歌词唱完,祝柠发觉自己的眼睛竟然有些酸涩。

    “假使想得到真爱,应该先放下你。”

    这句歌词像弹幕一样在祝柠的脑海中疯狂刷屏,beau跟石透发现了他的缄默,不约而同地问他怎么听个歌还听哭了,祝柠眨了眨湿润的眼摇头否认,心里却不禁为祝樱感到可悲。

    beau饶有兴趣地凝视祝柠,“小朋友,你也这么有故事的吗?哥哥对你好感兴趣哦。”

    石透笑骂了beau一句,安抚性地拍拍祝柠的肩,故作严肃地看着beau,“我劝你不要随便对江慕的儿子感兴趣。”

    “知道了。”beau擦拭着酒杯,忍不住笑了一声,“神经病。”

    石透接了个电话,好像是急着要走,张望了一会儿都不见江慕的身影,便jiāo代beau暂时充当下祝柠的监护人。

    “你就不怕我把他拐走啊。”beau眨眼说道。

    “你就不怕江慕揍你啊。”石透笑着拎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对祝柠和beau道别后便走了。

    只剩下祝柠和beau两个人大眼瞪小眼,beau突然意味深长地笑起来,凑近祝柠说道:“欸,我看江慕是忘记了还有你这个儿子了。”

    “?”祝柠疑惑地看着他。

    beau笑意更深,扬了扬下巴示意祝柠看看后面,只见舞台旁边一个衣料单薄前凸后翘的女人正拉着江慕的手,一边嘟嘴说着什么,一边扯着人往后走。

    不满的情绪油然而生,祝柠的眉头不自觉地蹙起,beau唯恐天下不乱地添油加醋,“喏,成年人的夜生活开始了,小屁孩。”

    祝柠抿着唇,恼怒地瞪了一脸坏笑的beau一眼,随后起身混入人群,头也不回地朝江慕的方向走去。

    江慕与陌生女人的身影很快被淹没在人cháo里,祝柠走到最后,烦躁地推开后门张望了一下,才终于发现了站在几米开外的江慕。他的背影挺拔颀长,双手插袋,只有对面的女人在喋喋不休,时而动手轻扯江慕的外套袖子,江慕微微侧身躲开。

    明显是那个女人在单方面地纠缠江慕,祝柠觉得深陷水火的江慕此刻急需自己的救赎,也不知道是听了一整晚的“江慕儿子”混淆了祝柠的认知,还是纯粹是脑子顿时出问题了,祝柠脱口而出,喊了一声爸爸。

    音色清亮gān净,在少有人烟的后街突兀得令祝柠尴尬,恨不得拔腿就跑。

    可江慕明显听到了,身形僵了一下而后转过脸,那个女人也错愕地朝祝柠的方向望来,祝柠在逃不逃跑的问题上纠结了一小会儿,然后豁出去一般直视江慕道:“爸爸,回家了。”

    祝柠梗着脖子满脸通红的模样实在是过分可爱,丝毫没有搭理身旁女人的反应,江慕轻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