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骆雪警觉道。

    他的视线往她出血的后脖位置偏了偏:“后面的伤也不用帮忙?你够得着吗?”

    “我说,不用。”骆雪态度坚决。

    “嗯,随你。”岑寂没有要勉强她的意思。往后一倒,坐在了床边。他揣兜摸出颗薄荷糖,剥着糖纸,若有所思地看着她:“没想过要逃跑吗?”

    骆雪揉捏手腕的动作一顿,没吭声。

    “你好像适应得很好,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新人都要冷静。” 岑寂挺有兴趣地看着她,“到这的新人,我见过不少。正常来说,那些人刚到这都会明显不知所措,都在琢磨要怎么逃出去。你为什么不逃?”

    无处可去,懒得折腾。她默了半晌,抬眸看他:“你不穿上衣服吗?”

    岑寂没料到等来的是这么句话,嘴角翘了翘。明明也不是多好笑的一句话,差点又被她逗笑。

    就是觉得她有意思,很特别。

    “你挺对我胃口。”他将薄荷糖塞入口中。稍直起身,很大方地对她敞怀:“如果我脱了衣服会让你冲动的话,我不介意你对我干坏事。”

    “……”这个自大狂是不是有病?

    第6章 你是谁

    无声对视半晌,骆雪竟是从他眼中瞧出了某种期待。她不介意给他泼盆冷水:“抱歉,我对你没什么冲动。”

    “那可真是遗憾。”他果然显出了失望的神色。

    “……”并不。

    “那行。既然不需要帮忙的话,那我先去洗澡了。”岑寂起身往浴室方向走了两步,记起个事,很快又退了回来。

    他走去衣柜边,打开了柜门:“对了,我想着你应该没有可以替换的衣服。我这赶巧有几身女装,你一会儿洗完澡看着有合适的就拿了穿。”

    赶巧?有几身女装?

    他还有这癖好?

    平心而论,他有这张雌雄莫辩的漂亮脸蛋撑着,穿女装好像也没什么违和感。

    骆雪盯着他的脸游了会儿神,歪过头,看向他的衣柜。皮质机车服、jk套装、襦裙、唐装、旗袍……

    洛丽塔裙也有,不过不是把她引来此处那神秘女孩穿着的那一身。

    啧,厉害。一眼看过去,这些制服种类还挺齐全。

    玩spy吗?这家伙玩得可真大。

    岑寂冲打开的柜子一歪脑袋:“需要哪件?”

    花里胡哨的。骆雪犹豫了一下,抬臂往勉强能遮严实的机车服那头一指:“这件。”

    岑寂顺着她的指向看了过去,伸手欲拿机车服,指尖悬停在衣前微微一顿,回头看她。手往右侧移,拿了身蓝白格裙的jk套装出来,递向她:“呐。”

    “……”故意的吧?骆雪对他的骚操作没觉得多意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见她没了动静,岑寂把衣服往她面前又递了递:“要不要?”

    不给选你多此一问?骆雪低头看了眼被磨破的衣裤,妥协接过了他递来的干净衣服:“要。”

    岑寂扯了扯嘴角,挺满意她的乖顺回应。回手关上柜门:“礼貌一问,你先洗还是我先洗?”

    “我先。”骆雪道。

    “嗯。”岑寂点点头,“你倒是不客气。”

    “你有礼貌,但不多。”骆雪坦言。

    “你该庆幸这游戏机制保护了你。”岑寂挑眉抬手,嚣张比划了个抹脖的动作:“上一个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的,已经渣都不剩了。”

    他的威胁对她并不受用。骆雪抱好衣服朝他摊手:“药箱给我。”

    胆子真大。竟然还使唤起他了?

    岑寂绷直的嘴角抿起了个微小的弧度,拿起药箱丢给她:“请便。”

    骆雪抓住了他抛来的药箱,没再跟他磨嘴皮子。

    转身进浴室,反手将门锁好。放下药箱仔细检查了一下浴室陈设,没瞧见有什么异常。

    一摸后脖,一手的血。她对镜抚了抚脸上青紫的淤痕,打开水龙头俯身冲洗干净掌心里的血迹。

    脑子乱糟糟的,像是在做梦。刚刚经历的一切,该不会又是哪个心理医生在给她做什么催眠治疗产生的幻境吧?

    可……

    伤口很疼。这种痛感很真实,不像是幻觉。

    小巴呢?

    刚刚在林子里看到的小巴又是怎么回事?

    满脑子的疑问,她实在理不出头绪。

    好累。周身酸痛的厉害,她懒得费心去琢磨。

    洗个澡好好睡一觉吧。

    眼一闭一睁,醒来或许就都好了。

    她如此宽慰自己,揉眼打了个哈欠,走去淋浴底下开热水。

    镜中有个虚影慢慢显出实形。

    另一个“骆雪”停留在镜中,一双眼直勾勾斜视着热水蒸腾的淋浴房。

    水汽在镜面上渐渐凝成了水珠,模糊了镜中轮廓。

    镜子被水汽彻底覆盖前,镜中人勾起嘴角,诡谲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