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恍神了片刻。

    她就不该恍神的!

    就在她恍神之际,谢必安这诡计多端的男人又有了新动作。

    他拽着她快速侧行了两步,而后动作极快地把她往墙上一摁,捏抬起她的下巴,当众吻了她。

    “……”他果然是个疯子。

    骆雪没能推开他,气到脑子嗡嗡作响。唇齿贴摩,她顺势张嘴,狠狠咬住了他。

    齿间尝出了血味,却见他眼底似溢出了本不该有的欲望。莫测的神色令她心下一惊。

    唇上刺痛。

    谢必安低垂着眼睫看着她。捏住她下巴的手往下滑移了几分,蜷指收力,掐住了她细软的脖子。

    她因窒息,白皙的面颊渐渐泛起了红晕。两相僵持,她终是抵不过生理极限,紧咬住他唇的牙齿松开了。

    谢必安感觉到了点什么,低垂的眼睫陡然一颤。与她厮磨的唇移开了些,偏头看向她抵在他腰间的一把小刀。

    在威胁他?他大致明白了她的意思,紧掐住她脖子的手暂松了力。

    “哪里拿的?”他问。

    “后厨。”就算她差点死在他手上,她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毫无惧色。

    谢必安舔了舔嘴角溢出的血珠,隔在金丝边眼镜后的一双眼微微眯起,似在重新审视她:“挺有心眼。”

    “顺手。”她捅刀的手没敢松懈,攥紧了刀柄。挺警惕地往前小幅度推近了几分,刀尖破开了他的外衣。

    “给你提个醒,”谢必安掐住她脖子的手松开了,“我你之间的秘密,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世界远比你想象得更复杂。稍有不慎,就容易丢了小命。”

    骆雪清楚他这话不是在吓唬她,点头应下了:“嗯。”

    “倒是新鲜,向来不近女色的七爷,竟然也开始沾荤腥了。”季风撇过脸捏了捏眉心,“差不多行了啊,要不要玩的这么激烈?你俩完事没?”

    以他的视角,贴墙“亲热”的二位此刻还是一片祥和之态。

    谢必安的目光往斜后方偏了偏,垂下的手倏地抬起,袖中出刀。

    寒光一闪,利刃抵住了骆雪的脖子。

    动作太快,骆雪避闪不及,屏息看他。没敢妄动。

    “各退一步?”他打着商量的语气,与她贴耳道。

    “成交。”骆雪很痛快地收起了厨用刀。

    他许是有些意外,落在她双眸间的目光微微一滞,尖刀收回了袖中。

    “别选错边。跟他在一起,更危险。他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季风重新伸手勾搂住娇滴滴往他身上贴的白衣女人,一双眼仍直勾勾盯着骆雪瞧:“要再考虑一下我吗?我这人,可是一向很怜香惜玉的。”

    是疯子这一点,她认同。

    骆雪目视着谢必安慢条斯理地从她面前退行开,慢半拍记起要喘气。她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回手藏好防身的小刀。

    谢必安揩指蹭擦了一下出血的嘴角。转头盯住了季风,把他盯的没了话。

    两相静默了片刻,谢必安缓步走去他身前,朝他伸去手。

    季风霎时笑不出来了,在一众小弟面前佯装镇定,硬撑着没躲。可面上极不自然的表情还是轻而易举地出卖了他的紧张。

    谢必安拍掸掉他肩头的碎发,不冷不热地提醒了句:“别越界。”

    一声锣响,打破了僵局。

    “开席了!”一妇人喊了一声。原本围转在桌边的众人没再多话,陆续落座。

    祠堂里搭了个戏台子,敲敲打打了一阵后,有村民上台讲话。

    听介绍,那村民是村长的小舅子,就是这升学宴主角王清浥的父亲。旁人都尊称他一声谷叔。

    谷叔穿着一身板正的中山装,普通话不是很流利,即便是对着稿子念,话依旧说得磕磕巴巴的。

    大致意思是,为了庆祝王家村出了第一个女大学生,在这祖坟冒青烟的时刻,特设此宴招待各位。

    隔了两个座的祁阳一脸好奇地盯着骆雪看了一眼,忍不住又看一眼。

    骆雪的注意力被他这频频看来的目光吸引了过去,转头看他。

    祁阳撞上她的目光,嘿嘿一笑:“骆雪,你跟七爷是不是已经……”

    后半截话被满脸写着“就你话多”的祁月招呼到他后脑上的一巴掌给拍没了。

    “咚——”的一声,祁阳的脸被拍进了碗里。

    这兄妹俩在一起挺热闹。

    骆雪很快移开了目光,暗中观察周围人的动向。

    骨汤虽是摆上了,但真正动筷的人不多。以谢必安为首的那波人都在看他的反应行事,他不动筷,他底下的人都没人敢动筷。

    比起这桌的冷清,季风那桌要显得热闹得多。那桌人在热聊,其中有三五个人已经起筷,啃肉噬骨,吃得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