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二去地互骂了几句,两人扭扯撕打成一团。

    场面陷入混乱。

    陈兵为什么会觉得是磊子杀了秀婷?如果真是情杀,那作为凶手的磊子为什么没有因为坏了规则被这个世界抹杀?

    骆雪百思不得其解,小声询问身后的伊桃:“这里的规则,不是不能杀人吗?”

    眼下的场合不适合讨论这事,伊桃一手拢在嘴边,简短作答:“不能直接杀死。”

    不能直接杀死。

    这话信息量就很大了。不能直接杀死,言外之音,就是可以借助外力制造成意外杀死。这模糊的界限,是在卡bug吗?

    岑寂托腮看了会儿戏,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安静。”

    他的声不高不低,但很有用。话出口,便止了眼前的纷争。滚做一团的两人立马从地上站起,规规矩矩地站回原位。

    骆雪忍不住又盯着他看了一眼。

    他瞧着倒真像是犯了困,架起腿,阖上眼,似在静待着什么。

    一直紧咬下唇沉默不语的另一同行女人雯雯犹豫片刻,小心翼翼地举了举手:“我……七爷,我知道。”

    岑寂抬了抬眼皮:“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秀婷是怎么死的。我都看到了。”雯雯道。

    第19章 谢师宴13

    “我都看到了。”雯雯满眼惊恐地转头朝磊子看了过去,“是他!是磊子把秀婷从树上推了下去!”

    “树上?”陈兵听出了话外音,着急询问:“那树下有什么?”

    “是怪物,是入夜会出现的,会吃人的怪物。”雯雯哽咽道,“我亲眼看见磊子把秀婷推到了怪物的脚下,然后秀婷就被……就被……”

    “你这个混蛋!我就知道你有问题!是你,是你害死了秀婷!”陈兵愤怒咆哮,猛扑过去想要揍磊子。

    眼见又要打起来了。岑寂抬了抬手,示意围观者把两人拉开。

    “七爷,他有问题!他一定有问题!”陈兵余怒未消,指着磊子的鼻子痛斥:“他在害人,他是内鬼!他一定是内鬼!”

    “不、不是!不是!我不是!那荡妇是我弄死的,我认了。但我不是内鬼!我真不是内鬼啊七爷,您信我!我真不是!”

    磊子的情绪愈发激动起来,抱头痛哭:“我也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可是……是那荡妇先对不起我在先!她不仅给我戴了绿帽,还在跟别的男人上床的时候挖苦我,她说我、说我……”

    “说你不行。”祁月听他说话费劲,冷冰冰替他续上了话。

    磊子一双血红的眼抬起,含泪瞪视着她。

    祁阳急忙伸手将祁月护至身后,隔开了他的目光。

    祁月根本就没在怕的,歪过头,视线故意往磊子的那个部位扫了扫,旋即露出一副极不屑的表情。

    “是她!是她的错!都是那个女人的错!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那个不要脸的贱货,死了活该!都是她自找的!”

    磊子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又扯头发,又捶胸。来来去去就这么几句话,像是疯了一般。

    “吵死了。”岑寂不怎么耐烦地扬了扬手,“老规矩,先关起来。”

    “七爷,是分开关?还是关一起?”祁阳问。

    雯雯闻言当即噗通一声跪下了:“求七爷救命。”

    岑寂看了她一眼,松口道:“那就,暂时先分开吧。”

    祁月领着那三位上楼。

    骆雪跟行过去,叫住了雯雯。替她拿掉肩头沾到的枯叶,又很细心地替她整理了一下领口和乱发。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她并不擅长与人打交道,最终只形式性道了声:“注意安全。”

    雯雯满脸感激地点点头,听祁月在楼上叫她,急忙往楼上跑。

    “站好各自的岗,散了吧。”岑寂看着骆雪的方位,指名道:“于逸留下。”

    众人得话陆续散去,只留了岑寂的几个心腹。

    骆雪走去一边,自己找了个地坐下了。肚子咕噜咕噜叫了几声,她挪动椅子坐到了岑寂身边。

    朝他摊手:“饿了。”

    岑寂低眸看她朝自己伸来的手,莫名想到“讨饭”一词,忍俊不禁。

    他揣兜摸出一把薄荷糖,尽数放在了她的掌心里:“先垫垫,一会儿给你拿饼吃。”

    “嗯。”骆雪对吃什么没异议。抓好糖,低着头窸窸窣窣剥开透明糖纸。

    忽地感觉似乎有哪里不太对劲。一抬头,这才注意到周围几双眼睛都在齐刷刷看着她。

    她微微一愣,心说这糖是不是有毒?干嘛都这么看着她?

    ——“夜猎模式开启,小心内鬼。”

    骆雪记起下楼前岑寂对她的警告。犹豫了一下,没敢把糖往嘴里放。

    岑寂看出了她的小心思,拉过她的手,咬走了她刚剥开的糖:“没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