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爱计较。”岑寂倾身低头,竖指戳了戳自己的脸,提议道:“要不,亲我一下?亲一下,换你一顿饱饭。”

    得寸进尺。骆雪缩手扭脸,不理他了。

    岑寂侧行一步,用肩撞了撞她,颇没个正形道:“欸,考虑一下啊。反正你又不亏。”

    “你……”骆雪回怼的话被他突然凑近的唇堵了回去。

    偷袭成功,岑寂心情不错地冲她露出个笑。

    “你!”骆雪攥紧指骨,照着他那张漂亮的脸一拳挥了过去。

    岑寂偏头抬手,轻松接住了她砸来的拳头:“有鸡蛋糕,要吃吗?”

    人在屋檐下。骆雪咬牙瞪了他一眼:“吃。”

    岑寂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糕点盒,盒中装了八个装摆整齐的鸡蛋糕。

    骆雪毫不客气地整盒端走,而后很护食地背过身,不愿分给他。

    “吃独食啊你,过分了啊。”岑寂戳了戳她的肩,打着商量的口吻道:“匀我一个吃呗。”

    “一个?也不是不可以。”骆雪抱紧怀中的点心盒,防止他偷袭。侧头道:“晚上给我饭吃,不许讲条件。”

    “可以。”岑寂爽快同意了。

    交易达成。骆雪打开盒盖,从盒中拿起块鸡蛋糕,递给他。

    说一个就一个,多半个都没有。岑寂拿过鸡蛋糕,啧了一声:“真小气。”

    伊桃和于逸牵着手从道的另一侧迎面过来,与他们打过招呼,伊桃被骆雪怀中抱着的点心盒吸引了注意。

    “哇,是鸡蛋糕啊!好香。”伊桃眼馋道。

    骆雪看看她,又看了看盒中的鸡蛋糕。犹豫了一下,从盒中抓了两块鸡蛋糕,给她递了过去:“给。”

    “给我的吗?”伊桃愉快道,“谢谢。”

    匆匆打了个照面,各走一边。

    岑寂低头看她啃食鸡蛋糕。她自己吃着,还不忘掰出一半点心喂猫。不由嘀咕了句:“你对别人倒是大方。”

    “因为你太小人了。对小人,就要用小人的方式。”骆雪头都不抬道。

    这话岑寂没反驳,他从包的侧边袋里取出瓶水,拧开盖。刚准备喝,一抬眸,注意到身边一道炙热的目光。

    “想喝?”他问。

    骆雪点点头:“嗯。”

    岑寂嘴角弯了弯,手中握着的水瓶给她递了过去。

    这么大方?不讲条件了?骆雪迟疑看了他一眼,伸手接过了水。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解了渴。

    一抹嘴,手中的瓶子又被岑寂拿了回去。

    她愣了一下,转头看他。

    岑寂喝了两口水,将盖拧上:“看什么?水就一瓶。你该不会连水都要独吞吧?”

    “我喝过了。”

    “嘴都亲过了,我又不嫌你。”

    “……”

    不太正经的样子。骆雪撇开视线,转移了话题:“你觉得,黄姑口中说的强盗,会是谁?”

    “你觉得呢?”岑寂反问她。

    “是我先问的。”骆雪不满道。

    “你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这话岑寂说得很肯定。

    骆雪嚼着鸡蛋糕,默了片刻:“只是个大概,还不确定。”

    “我也一样。”岑寂竖指戳她一鼓一鼓的腮帮子,被她打了手,嬉皮笑脸道:“要对一下答案吗?我数三个数,一起说?”

    “可以。”

    “三、二……”

    “王清浥。”

    “王清浥。”

    倒是有些默契。骆雪弯腰把掰成小块的鸡蛋糕喂送到小巴嘴边:“你是怎么联想到她的?”

    “谢师宴。”岑寂问,“你呢?”

    “我也一样。”骆雪道。

    “那就……去学校看看?”岑寂提议。

    “跟我想一处去了。”行至岔口,骆雪转头四顾:“走哪条道?”

    岑寂指了指她右手边位置:“这条路。”

    “嗯。”骆雪点点头,又拿起块鸡蛋糕。与他对视了一眼,将鸡蛋糕一分为二,给他匀去半个:“给。”

    岑寂看着那半块鸡蛋糕,一挑眉:“半个?”

    “不要?”骆雪作势缩手。

    “要。”他迅速拿走了那半块鸡蛋糕,一口塞嘴里:“真小气,也就够塞个牙缝。”

    村医家到学校之间的距离有些远。岑寂半道从村中借了辆又小又破的三蹦子,往驾驶位上一坐,拍了拍后座:“上!”

    后座扬起一层灰。

    “……”骆雪叹了口气,抱起一脸抗拒的小巴,挤进后座。得亏伊桃给她拿了身方便活动的运动服,要换成昨夜那身,抬个腿都费劲。

    老破小的三蹦子果然没让她失望。

    把她颠到魂颤。

    这跟电视里演的不一样。电视剧里的男主都是骑着酷帅的机车,载着女主一路风驰电掣,又飒又欲。

    眼下尘土乱飞,只有一辆速度最多能赶超驴车的三蹦子。除了驾车人的脸长得欲之外,憋屈到腿都伸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