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阳一见祁月折回,一双眼都亮起来了:“我就知道,还得是我妹!”

    “你个不靠谱的。”祁月忍不住啐了声。

    岑寂站到了坑边,低头看向摔了一脸泥的祁阳。揣兜的手抽出,朝他勾了勾指尖:“把绳抛上来。”

    “得嘞,七爷!”祁阳雀跃道。

    粗绳抛出坑,岑寂找了棵树,结结实实抡了两圈,绑严实。他把绳子拉到了坑边,发现绳子的长度不够。遂从包里又取出根粗绳,接在了绑树的绳子上。

    确认好韧度,他把绳的另一端丢进坑中,揣兜看了看龇牙冲他傻乐的祁阳,不耐烦道:“自己爬上来。还等着我拉吗?”

    第64章 开工宴11

    掉进陷阱的两人陆续爬出了深坑。

    祁月没再管祁阳,她的注意力被骆雪怀中打哈欠的小巴吸引了过去,往她那侧小幅度跨了半步,偏头悄声看她怀里的猫。

    骆雪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正巧她抱猫抱的手酸,顺势把小巴往祁月怀中一塞,蹲地紧了紧鞋带。

    祁月暗喜,背过身去,手速飞快的疯狂撸猫头。昏昏欲睡的小巴被撸到白眼珠都翻出来了。

    岑寂往坑中又确认着看了一眼,问跌坐在地上咳嗽的叶泊:“怎么单独行动?跟你一起的那个呢?”

    祁阳慢半拍反应过来:“对啊,夏兰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出门的吗?”

    “夏兰,她被……”叶泊的嗓子哑得厉害,话没说几句,又咳了起来:“她被一个……一个好像是姓……季、季的,带……”

    祁阳听他说话都替他累,皱着眉头听出个大概意思,转头给岑寂翻译了一下:“好像是被季风带走了。”

    岑寂冷淡“嗯”了一声,没觉得多意外。

    “七爷,我知道季风在哪。”祁阳道。

    岑寂随手折了根细枝,懒洋洋道:“我说过要管这闲事吗?”

    骆雪把鞋带重新绑了一遍,起身之际口袋里的薄荷糖掉了出来。她往地上看了一眼,捡起糖,给还在咳个不停的叶泊递了过去。

    她被叶泊的咳嗽声吵的心烦。正巧这糖掉过地上了,她也不想吃。便寻思着,给他润个嗓算了。

    叶泊一愣,受宠若惊,两手伸去接过了糖。

    岑寂掩在帽檐下的一双眼抬起,盯着他剥开糖纸,将薄荷糖塞进了嘴里。“咔哒”一声,两指一捏,折了手中的细枝。

    “管。”

    “啊?”祁阳没听清。

    “我说。”岑寂挑开了帽檐,抬眸看向摊手抱猫的骆雪:“这闲事,我管。”

    骆雪对于临时改了计划的路程没什么意见。一路跟着,到了村长家。

    她稍一抬眼,瞥见二楼最东边的屋子有异动。拉起的窗帘一角迅速扯回了原位。旋即,有一人影猫着腰从帘后退开。

    村长似在避躲楼下的外乡人。

    季风就在村长的院里坐着,一旁的丁执强在给他捏肩。

    一见有人来,丁执强疯狂给季风打眼色。

    夏兰缩站在墙角,低垂着头。背藏到身后的手中紧紧攥着一把裁衣的剪刀。她乱了发,凌乱发丝下肿了半张脸,脸上有个清晰的巴掌印。

    骆雪的目光在她肿胀的面上短暂停留了数秒,不动声色地移开了眼。

    岑寂一脚踹开了院门,径直走到了季风面前。

    “是自愿跟他走的吗?”他低垂着头,看着季风。语无波澜,不怒自威。

    夏兰自是听明白了这话是在问她,她没敢吭声。红着一双眼快行了几步,站到了岑寂的斜后方。

    “误会。七爷,都是误会。”季风慢慢悠悠从椅子上站起,举高了双手,冲岑寂讨好一笑,道:“我看这小美人掉了队,就捎她一程,帮着照顾一下。您知道我的,我一向怜香惜玉。”

    岑寂没接话,默然盯了他数秒。直至他面上的假笑消失,他才似嘲般扯了扯嘴角,转身离院。

    出了院门,夏兰如释重负,疾步上前致谢:“谢谢七爷。”

    岑寂挺烦躁地甩甩手,示意她离自己远一点。习惯性揣兜摸糖,抓糖的动作一顿,他猛地掷了手中的糖果:“滚!”

    尾随其后的祁阳和祁月立马停了下来,对视了一眼。各自拉住身旁的新人,暗暗给对方递了个眼色。

    担心惹恼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爷,四人默契噤声,轻手轻脚地从他身后撤离。

    骆雪并不像旁人那般惧怕岑寂。团队里,她是唯一一个敢顶撞他的。眼下还有任务没完成,她更是没什么兴趣问他是因什么在不高兴。

    “走了。”她迈步越过他,往前行了约百步,发觉手腕一紧。她被牵制住了,不得不停下。诧异回头,看向了还停留在原地的岑寂。

    他不知在想什么。低垂着头,正看着脚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