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好快!骆雪暗叹于他身手矫捷,朝他竖了竖大拇指。

    她挺要强地摆手拒绝了岑寂想来搀她的动作,往侧面滑过去一小段距离,踩住院里的一块大石跳进了院子。

    稳稳落地,没闹出太大动静。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往屋子的正门口走。

    正屋的两扇木门上贴了对门神画像,原本挂在门上的锁掉在了地上,画了符的封条也被撕开了。

    守门的村民一直在外头巡逻,没入内过。破开这门的,也不知是不是其他的外乡人。亦或是,凶手回过作案现场?

    骆雪走去门边,蹲地捡起落地的锁,看了看锁裂的缺口。有被外力强行破开的痕迹。

    她看了眼蹲到她身边的岑寂,将锁置于鼻下,细嗅了嗅。

    “能嗅到什么特殊的味道吗?”岑寂问。

    “太杂了。不过,有一个味道是好像有点特殊。”骆雪偏头看向几步外留有敲砸划痕的石块,“有猪血味。”

    岑寂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伸手捡拾起那块约莫有一个拳头大的石头,翻转着看了看,转手递给了她。

    她又嗅了嗅那块石头,转瞬肯定道:“就是猪血的味道。”

    “会不会是王海玄?或是,王海阔?”骆雪猜测道。

    “有可能。”岑寂点头道。

    “可外头传的,闹鬼的哭声,是个女人的声音。”骆雪盯着手中的石块又看了看,不确定道:“会不会……是王海阔的母亲?”

    “镇上杀猪的可不止他们这两家,”岑寂提醒道,“况且,外头传的谣言,也可能是有心人蓄意捏造出的谎言。”

    这话在理。骆雪点点头,看他轻轻推开了面前两扇虚掩的木门,起身跟了进去。

    明明外面日头高悬,屋里的光线却不怎么好,暗沉沉的。

    扑面是一股浓郁的粉尘味,血腥气在灰蒙蒙的空气里隐隐浮动。味道很糟糕。骆雪被呛咳了几声,曲指捂鼻,一双眼在屋内游移打量。

    屋里陈设简单,正对着正门的是半面墙那么大的装饰镜,镜子下是一个柜体式样的储物箱,箱子上放着几盘干瘪瘪的瓜果。果盘后放着一个插了半截断香的香炉。

    据王海玄所述,当时那几具尸体就倒在正屋里,歪七扭八地躺在了餐桌边。屋子正中央的那张红漆八仙桌应该就是餐桌,桌面上残留了食物残渣的气味。

    她弯腰细察桌子周围有无残留的线索,抬眸一瞬瞥见了桌子底下似有一异物。

    一个细长状的东西,用胶带粘在了桌子底部。

    “岑……”她本打算叫上岑寂一起看那东西,一回头,发现岑寂不在屋里。想着他或许是去其他房间检查了,便没多想。

    她止了话音,往桌子边又挪近了些,伸手抓住了粘在桌下的那个东西。

    “唰——”的一声,她利落把桌下的那东西连着胶带一起撕了下来。摊手一看,正是钉在尸身上的锁魂钉。

    她还未及细瞧,有女人的哭声在耳边乍然响起。

    “呜呜呜呜……”

    第113章 丧葬宴10

    “呜呜呜呜……”

    女人的低泣声离她很近,仿佛就贴着她的耳。

    怀中的小巴炸了毛,一双眼紧盯着斜上方,一动都不敢动。

    血腥味浓重。

    有血珠子从房梁上掉落,一滴一滴,滴在了她的衣襟上。

    一股寒意从耳廓一路钻进脊骨,骆雪瞬间汗毛直立。她循着小巴望着的方向,僵着脖子转过头,近距离对上了一张苍白的面孔。

    是个长发女……人?大概率不是人,确切来说,是个女鬼。

    那女鬼头下脚上,倒悬在半空。没有眼珠,空洞洞的两只眼眶里正不断地往下淌着血泪。

    “呜呜呜……”

    脸贴着脸。这场面着实瘆人,要是换个人在这,估计会吓晕。

    但骆雪自认不是一般人。她确实有受惊,短暂懵了片刻,心中腹诽。

    大白天吓人,不讲鬼德!

    这女鬼跟只蝙蝠一样倒挂在这好半天不动,到底是要干什么?这样面对面的,久了她就不尴尬吗?

    那女鬼尴不尴尬骆雪是不知道,她反正是很不自在。遂小幅度往后退开了些,也免得那女鬼的泪珠子弄脏了她的衣服。

    女鬼在她移步一瞬跟着缓缓往前飘移,非得贴着她的脸。

    干嘛非要挨的这么近?她们鬼界流行这么玩儿吗?

    骆雪好歹也是见过大场面的,对此并没有被吓到,只是有些疑惑。

    她眨了眨眼,不明所以道:“你哪位啊?找我有事?”

    女鬼显然没料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戛然止了哭声。

    石化了数秒,那女鬼忽地又有了新的动作。张嘴龇牙,尖利的指甲狠狠抓向了她。

    骆雪反应极快地往后一闪,避开了她的攻击。情急下她不忘将灭魂钉收进口袋。在女鬼再次扑过来时,她抬手一抓,揪住了女鬼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