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谢必安没答,他的目光转向了她斜后方被雷劈过的树桩。

    骆雪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看清了那个眼熟的树桩,纳闷道:“怎么又到这里了?又遇上鬼打墙了?”

    这话谢必安没答。他又默不作声地往前走了几步,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下停了下来。低垂着头,慢慢悠悠绕树转了一圈,似在打量着什么。

    那就是前一晚的“作案现场”。

    许是做贼心虚,骆雪盯着树下塌陷下去一大块的草丛,竟是有些紧张。

    须臾,谢必安慢条斯理地解下了领带,朝她招了招手:“过来。”

    为什么要解领带?是想趁着四下无人,把她吊死在树下以儆效尤?骆雪盯着他缠上腕的领带,心里犯了嘀咕。

    在他无声的注目礼下,骆雪不得不硬着头皮慢慢朝他走了过去。

    “是这个地方吧?”谢必安问。

    “嗯。”骆雪心不在焉地欲点头,猛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急忙装傻道:“嗯?什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必安推了推眼镜,在她距自己几步之遥时抓住了她的手,往回一扯,轻松把她拽到了自己面前。

    他低垂着眉眼,将她的两手拢在一起,一掌握住。

    骆雪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被束住的双手,总觉得他的举动有点怪,抗拒退躲。

    谢必安没给她避逃的机会,动作极快地用领带绑缠住了她的手腕。而后往上一推,她被抵在了树身上。

    咫尺之距,能清晰看清他密压眼睫上勾挂的光晕。骆雪顿觉呼吸一滞,一时忘了要挣扎:“你想干什么?”

    “不是说要哄我吗?”他掀起眼皮,看着她:“就这。”

    “……”这?!骆雪惊了。

    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唇瓣上,倾身低头,欲吻她。

    他玩儿真的!

    骆雪霎时慌了。

    做个人啊喂!现在可是白天,万一有人经过这里……

    她的心理素质可远没他那么稳。双手被缚,她没有办法推开他,只能徒劳偏头躲开了他贴近的唇:“现在可是大白天!”

    “那不然呢?”他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掰转回来,目光仍落在她的唇瓣间:“你只喜欢刺激,不喜欢这么光明正大?”

    “这算哪门子光明……”骆雪的后半截后被他的嘴堵住了,“唔唔唔……”

    “喵~”小巴歪着脑袋,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

    谢必安的目光往边上斜了斜,揣兜取帕,抖开的帕子恰盖在了小巴的脑袋上。

    他的体力旺盛到似是没有耗尽的时候,低头亲吻她被折磨到噙泪的眼眸,眼底是难掩的兴奋。

    骆雪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暗叹沉迷美色的昏君应该也是有烦恼的。日日如此,得多费腰啊。

    云雨过后,骆雪疲累到就连说话都觉得费劲了。

    她扯下了缠在手腕上的领带,往草地上一丢,就地坐下。

    头发全乱了,她把绑发的皮筋箍到了手腕上,纤白的十指穿过乌黑的发丝,梳理长发。

    谢必安斜斜倚在了树边,摁燃了打火机。

    “嗒——”打火机发出一声轻响,他隔着跃动的火光看着她,将口中衔着的烟点上。

    骆雪被烟味呛到,咳了几声。她皱眉抬头,正想让他走远点抽烟,冷不丁被他捏住了下巴。

    他又要干什么?骆雪倏地瞪圆了眼睛。

    还未待她有反应,他捏抬起她的下巴,俯身低头。

    嘴对嘴,给她渡了口烟。

    “事后烟。”

    “……”真是够了。

    第123章 丧葬宴20

    “咳咳咳……”骆雪被入口的烟呛到,咳个不停。

    她像只在锅上蒸着的笼屉般,呛到眼眶泛泪,口鼻都在冒烟。

    谢必安盯着她默了数秒,被她滑稽的模样逗乐。

    在她好不容易止了咳,怒气冲冲转头瞪他之时,他抿唇憋笑,克制着清了清嗓子,把脸撇向了一边。

    事后糖?

    事后烟?

    还挺会玩儿啊!

    骆雪这会儿总算是想明白了,原来他憋了这么久,是搁这等着她呢!

    叫什么七爷啊?改叫七百个心眼子爷得了!

    这两位爷都不是省油的灯,两头都难伺候。

    她猜到自己是被整了。小暴脾气说上头就上头,抓起块石头就要朝他砸过去。

    忽地窥见他嘴角抿了丝极淡的笑意。她一愣,盯着他含笑的嘴角,有片刻的失神。

    笑了?勉强,算是哄好了吧?

    虽然这哄人的方式有点怪就是了。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伊桃说得对,真要把这位爷惹急了,她说不定真会死得渣渣都不剩。

    忍住!不能冲动!

    谢必安转回视线,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举高的那只手,看清了她手中抓握着的那块鸡蛋大小的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