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好。我很快。”骆雪没敢耽搁,迅速揣回任务卡,回屋找鞋。简单冲洗了一下,她将长发绑成个松松的马尾,奔出了门。

    小巴在谢必安的怀里舔毛,见她出来,冲她喵了一声。

    熹微晨光下,一人一猫等在走廊外的画面看着格外温馨和谐。

    骆雪再次牵住了谢必安的手,紧紧的、用力地抓住了他。

    拉着他一路往目的地奔行,耳边的风声呼呼作响。她听到了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跳声。

    可与往日不同,她听不到他的喘息声。

    眼眶渐渐有些潮热。她不明白前一夜在她失去意识后他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活人该有的体征表象。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

    伊桃和于逸又掉在了队尾。

    骆雪远远地看到了他们,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伊桃,”骆雪朝她伸去手,“抓住我,我们一起。”

    “今天也……”伊桃看着她朝自己伸来的手,又看了眼与她同行的七爷,犹豫道:“可以吗?”

    “可以。”骆雪肯定道。

    谢必安撇开视线看向了别处,没吭声。

    伊桃犹豫再三,还是抓住了骆雪的手,内疚道:“对不起,总是因为我的关系,拖累了你们。要是没有我的话……”

    “闭嘴,”于逸凶巴巴呵斥道,“省下体力好好走你的路。”

    “哦。”伊桃乖乖闭起了嘴巴。

    四人陆续登上山顶,任务时间还有余。

    山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都很有默契地离山崖边远远的,怕被身后人算计。

    骆雪扶膝站在山顶的大石旁大喘气,一双眼在周围的人群中游走。

    没看到季风一行人。

    她缓过了劲,退行了几步,在大石上坐了下来,以手扇面。

    山崖边放着的风筝比前一日数量明显多了不少,她静下心细数了数,总共二十个。

    是前一日数量的一倍。就算每日的风筝数量都是成倍上翻,七日内要把所有外乡人团灭掉好像也不大可能。那么最终剩下的那些人会怎么样?会因其他外因,被迫自相残杀?

    骆雪的思绪有些飘。

    也不知过了多久,有嘎吱嘎吱的滚轮声渐近。

    她转头看向声源处,瞧见了坐在轮椅上被队中人轮流推上山的季风。他还活着,只是他的身体破损得厉害,几乎没了人样,如今就连走步都是难事了。

    她的视线往季风身后扫了扫,没看到他的小跟班丁执强。

    丁执强大概率在前一夜已经成了炮灰,她没觉得多意外。地下赌场的规矩,入局者中得有人命相抵,出口才会打开。

    在季风一行人之后又有三五个外乡人气喘吁吁地抵达山顶。

    任务时间截止。一片静默里偶有抽泣声,也不知是谁在垂泪,又是在为谁而哭。

    无人说话,气氛紧张。

    须臾,坐在大石上的于逸有了动静。他伸手摸了摸口袋,掏出了袋中的任务卡。

    “伊桃,”他把任务卡朝伊桃坐着的方位递了过去,“你帮我看看,我这任务卡上写的是什么?”

    伊桃一愣,想到了点什么,前伸的手停在了任务卡前。

    她不敢接那张任务卡,更不敢看。她的心跳得厉害,前伸的手在发抖。

    骆雪默然盯着她看了数秒,越过她,拿走了于逸手中的任务卡。

    任务卡展开,她低着头确认了一下任务内容和时间,不动声色地将卡放回了于逸的手中。

    “是什么?”于逸问,“我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骆雪撇过脸避开了伊桃直直看来的视线,道:“放生。”

    “放生?”伊桃眼中重燃了希望,急急抓住她的手:“既然是‘生’,那就是不会有事的意思,对吗?”

    这话骆雪不知该怎么接,她回避了她的问题,目光转向了于逸:“于逸,你……能理解吗?”

    “嗯,你昨天对阿强说的那些话,我都听到了。”于逸道。

    骆雪的心思有些飘,她突然想起了前一日在她面前哭哭啼啼一直说害怕的黄色马甲。

    阿强?昨天的那个黄色马甲,原来是叫阿强。

    第167章 答谢宴7

    “我知道‘放生’是什么意思。”于逸道。

    “是什么意思?”伊桃急忙问。

    “我还剩多少时间?”于逸回避了她的问题。

    伊桃更急了,抓住他的手,极不安地晃了晃:“我在问你,放生究竟是什么意思?”

    于逸反扣住她的手,安抚着握进了掌心里。他的耳尖动了动,辨出骆雪的方位,面朝着她叫了声:“骆雪?”

    “半小时不到。”骆雪道。

    “只有这么点时间了?”于逸似感慨般叹了口气。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得给他们余留一点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