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歌唱表演后到了今晚的重磅节目,沈蔚和阮非竹的小品。其实说是相声也行,说是脱口秀也没问题,因为整个节目就是他们两个人,坐两把椅子上,面前两张桌子,你一句我一句地聊天。

    不过聊天聊的都是这小半年班里发生过的事,每个人挨个吐槽过去,老师也不放过。怕有些同学介意,沈蔚事先单独问过每个人,大家都表示不介意,相反地,都有些期待。

    聊天背景是两人久别重逢,第一句话是沈蔚说:“诶,这不是阮非竹吗,我们有一年没见了吧。”

    阮非竹疑惑:“我们不是昨天才见吗?”

    沈蔚摆手:“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嘛。”

    这是在说阮非竹是神。大家明白过来都会心地笑了几声,继续听沈蔚说:“这么久没见,有很多事情你都还不知道吧。”

    “比如?”

    “那件有点恐怖的事——小猪,小羊,小兔子和王一琛一起坐船。”

    “哪里恐怖?”

    “你想想王一琛那张脸……”

    阮非竹适时地打了个哆嗦:“是挺恐怖的……”

    “最恐怖的还不是这个。船超重了,他们用讲笑话的方式决定把谁丢下船:如果有谁讲的笑话没让大家都笑,谁就要被丢下船。”

    “然后?”

    “小羊第一个讲,讲完王一琛没笑,小羊就被丢下了船。小羊被丢下船后王一琛困惑地问,为什么把小羊丢下船。”

    “不是因为他没笑吗?”

    “小猪也是这么说的,”——石昊莫名哈哈大笑起来,并决定以后都叫阮非竹小竹——“但是王一琛说,他笑了。”

    笑话很老,但改编得谜之合适。大家对王一琛的面瘫脸都有深刻认识,一齐哄笑起来。阮非竹还在演,表情很复杂地说:“天呐……”

    “王一琛竟然说他在笑。

    “那你觉得他现在在笑吗?”

    这里本来要接的是,沈蔚看了现场的王一琛一眼,然后说,我同意小羊被丢下船。可沈蔚看了一眼,发现,王一琛真的在笑。

    在对着笑得很欢快的赵兆有点无奈地笑。

    天呐!

    夭寿了!

    沈蔚硬着头皮说:“他好像……在笑。”

    全班都看向了王一琛,王一琛火速收了笑。阮非竹一愣,反应很快地接:“那这件事的恐怖程度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俩接着说起了别人,槽点多的同学会编一个故事,槽点少的就一句话带过,很快说到了夏烈,吐槽的是那次他和江问语顶嘴。

    沈蔚问:“夏烈那件事你知道吗?”

    夏烈有点紧张。虽然知道他们要吐槽哪件事,但他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吐槽,尤其是还要牵涉到江问语。

    阮非竹说:“那个我知道,夏烈代表广大同学向江哥说出心声的事。”

    “对,不过据可靠消息,”沈蔚故意朝骆翊使了个眼色拉他下水,骆翊满脸黑人问号,“其实夏烈不满江哥很久了,只是借机发泄了出来。”

    “真的吗?为什么不满?”

    “因为他运动会投篮只投进了三个球,江哥全进。”

    阮非竹做了个难以置信的表情:“太没面子了。”

    “不过还好,江哥看不惯夏烈也很久了,一直想找机会治他。”

    “江哥又是为什么?”

    “每次考试拉班上快一分的均分,谁看得惯啊。”

    大家又笑起来,还有拍手叫好的。夏烈很无语地想,物理不好梗你们还要玩多久。他边想着边不自觉看向了江问语,江问语正好也看向了他,对着他做起口型。

    夏烈结合江问语的肢体语言才看懂,江问语在说“我没有”,反应过来是指没有看不惯他时,连忙回了个口型:我也没有。

    江问语看懂后笑了笑,目光回到了表演上。夏烈的目光却像有惯性一样,一时收不回来。

    嗯,夏烈是在发呆。

    夏烈一直“发呆”到了唐丽恬和李峻辉来串门。自从他知道江问语喜欢男人后,对唐丽恬就没有什么大意见了,虽然想起她和江问语一起看电影、江问语还送花给她这件事还是莫名不太乐意,但这会儿也给了一个尊敬的注目礼。

    倒是沈蔚看到两个老师后没大没小起来,临时起意对阮非竹说:“非人,你对早恋有什么看法?”

    这句话台本里没有。阮非竹心里一咯噔,心虚地说:“没想过。”

    沈蔚并不在意他的回答,自顾自促狭地说:“你觉得如果学生被规定不能早恋,但任课老师却频频nuè狗,该怎么办?”

    大部分人都听出了言外之意,甚至有人开始对着唐丽恬和李峻辉喊“在一起”。夏烈懵了,问骆翊:“什么情况这是?”

    骆翊是起哄军的一员大将,忙里分出点时间给夏烈:“你不知道吗?辉哥在追恬恬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