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小区后第三个路口右拐第五栋,四楼,右边那家。门上倒贴了个“福”,夏烈先抬手,再深呼吸,再敲门,一敲门就开了,江问语像是在门边等了很久。

    他进门站鞋垫上,江问语忽然凑近。他肾上腺素轰地飙升,想这就要亲了吗江问语牛bi啊,谁知门“砰”地一响,江问语又站直了。

    原来是关门。

    “你穿这双拖鞋吧,昨天新买的。”江问语指指地上一双卡其色棉拖,看夏烈一脸遗憾,好笑地问,“想什么呢?对了,我猫眼里看你站门口半天,为什么不敲门?”

    夏烈期望落空,赌气地换鞋:“在看你家chun联!”

    江问语家不大,约莫八十平,一个人住还是足够宽敞舒适。夏烈环视一圈,看到只有一个卧室,另一间是书房,手臂在胸前一抱,问:“邓诚来的时候住哪儿?”

    邓诚和江问语同辈,尊敬点得叫邓诚学长,可夏烈无礼地直呼其名了。江问语无奈地笑:“客厅有沙发。”

    夏烈松下口气,也放下两条手臂在身侧晃着,继续参观新天新地。江问语跟着他走,漫不经心地点一把火:“他睡卧室,我睡沙发。”

    “什么?”夏烈果然一点就着。

    江问语好无辜:“他从大老远专门来看我,不能撵他睡沙发吧?”

    夏烈恶狠狠地瞪他:“你今晚换chuáng单!”想想不解气:“现在就换!我去买!”

    他说着就往门口走,江问语从后面把他抱进怀里,轻轻地笑:“小醋坛子,这都过去多久了,chuáng单早就换过了。”

    夏烈突然被抱住,被叫“小醋坛子”,耳后又被江问语的气息喷得痒,有点忘乎所以:“那你换chuáng。”

    江问语松了手,还是笑:“好,到时候我们一起挑一个。”

    夏烈满意了,昂首挺胸地看了圈厨房浴室,最后靠着餐桌问:“这是你的房子,还是……”

    “怎么?想房产证上加你的名字了?”

    “还是你姥姥姥爷的!”夏烈恼。

    江问语哈哈大笑:“是我自己的。我姥姥姥爷的房子离一中很远。”

    “那他们房子呢?现在是你的还是……别再开我玩笑!”

    “是我妈的。”江问语往书房走,肩膀笑得一颤一颤的,“脸皮挺厚的怎么不经逗?看电影吗?”

    夏烈瞪他。他最近总是瞪江问语。

    江问语转回身,笑得好看:“不看电影啊。那写作业?”

    “滚丫的!”夏烈气得追他面前吼,“我来亲嘴的!”

    江问语哈哈笑出声,摸了摸夏烈耳边略长的头发,顺手摸到耳垂捏了捏,彬彬有礼地问:“这样。那你想要浅尝辄止,还是法式湿吻?”

    夏烈听来像江问语把他当菜ji,更生气了,脑子里聚了聚那些半吊子接吻技巧,二话不说猛地往江问语面前凑,看谁菜。江问语于是看到一张帅气的脸在自己面前迅速放大,他勾了嘴角,好心情地等待一次美妙的——

    被撞额头。

    很痛,但撞人的夏烈嚎叫出声,被撞的江问语朗朗地笑。他说:“原来你是想比谁额头硬度高?”

    太惨了,初吻不利……不,还没吻上。

    菜ji到底是菜ji。

    夏烈极没面子,眼睛瞪圆,láng狈地想如何挽尊。突然他后脑勺被托住,脑袋被qiáng迫上仰一些,江问语凑近,嘴贴着他嘴说:“你比我矮一些,稍微仰一点头,先碰上的才会是嘴。”

    夏烈不服矮,又课堂上记重点似的记下接吻小贴士,然后又把这些都忘了,因为江问语亲上了他。

    好像是法式湿吻,又好像是浅尝辄止,江问语直接地用唇舌温柔地bi他张开了嘴,然后勾了勾他的舌头。

    夏烈腿肚子有些发软。

    江问语以为夏烈贴他更紧是欲望使然,不知道他是站不稳想找支撑。他又撤了撑着夏烈后脑勺的手抚上夏烈额头被撞得些微发红处,抚一下就吮一下夏烈的舌。

    湿软的,甘冽的。

    这个吻不激烈,江问语以为可以持续很久,他也是这么计划的。不料他觉得才亲了个开口,之前渴望得像亲吻饥渴症的夏烈突然后退,神色尴尬地看了江问语一眼,单脚蹦到餐桌旁边靠着,别过脑袋痛恨:“小腿抽筋。”

    江问语一愣,又一次发现活宝般哈哈大笑起来:“接吻接到腿抽筋?”

    夏烈觉得自己攒了十六年的面子一下午全败光了。他扭回头看着三步外的江问语qiáng行解释:“我腿抽筋是因为长个儿!以后仰头的就是你了!”又qiáng装自己才是大爷,唤妞儿似的唤江问语:“腿抽筋又不是嘴抽筋。你过来,继续。”

    “嘴抽筋就真厉害了。”江问语叹口气笑,听他的话走近,却蹲了下来,“继续什么继续,我帮你揉揉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