仝函给医生打了个电话,把昨晚情况删减了下跟医生讲了,说肖预夜里头疼,听不得人讲话,问医生怎么回事。

    “你的事。”医生笑嘻嘻不正经回答。

    “别闹,正经一点。”仝函严肃说。

    “这个实属正常,不是什么大事,你别担心,下午我就让助手把药送过去。”医生不再玩笑。

    “行。”仝函答道。

    他挂了电话走去肖预房间想和他说下医生的诊断告诉他没什么大事别担心,他敲了门没听见声便推门进去了。

    “睡着了呀,好快啊。”仝函一开门看见肖预闭着眼躺chuáng上睡着的模样小声说。

    那人垂眼睡着,露了半截腰,jing瘦带着一层薄薄肌肉,仝函小心关了门走去准备给他把被子盖上。

    仝函伸手拉下肖预身上卷起来的衣服,又扯过一旁的被子给他掩住了身子。

    肖预突然伸手一把牵住仝函胳膊把人顺到了自己怀里,然后翻过身把人带到了chuáng上,他闭着眼跟眼前人说:“你也睡会儿吧,昨晚折腾得挺厉害的。”

    明明是体谅关心人的话,怎么听起来就那么别扭呢?仝函咬唇不解。

    “你继续睡吧,我还有事。”仝函说着准备挣开他起身,现在还不知道尤同学哭成什么狗样子了呢?他得去看一看。

    “不许去。”肖预把人圈到了怀里,霸道说,“不许去哄他。”

    “gān嘛,争宠啊?”仝函昂着头鼻尖翘翘的,开玩笑说。

    “对。”肖预抱着他认真点了点头。

    “别闹,真有事。”仝函笑着想推开他,隔着门他都能听见尤棋在那嚎呢,不去怕邻居一会儿也得来投诉。

    “认真的。”肖预说着伸手过来捂住仝函了眼睛,qiáng令他睡觉。

    “幼不幼稚。”仝函垂下的睫毛软软贴在肖预手心里,失笑道。

    “嘘,别说话。”肖预鼻息扑打在仝函脸上,仝函脸有些痒痒红红的,心里涌动着一股奇妙热热的小电流。

    仝函看也挣不过他,便乖顺闭了眼,乖乖躺在他身边不再讲话,想等人睡了再悄悄起来去看尤棋,结果没大会儿自己竟也跟着睡着了,看来身体还是挺虚的。

    尤同学那边眼睛都哭肿了,也没等来他老大来哄他,越哭越委屈,抓心挠肺的,又想到一些陈年旧事更加伤心了,哭到上气不接下气,一抽一抽的。

    “混蛋,大混蛋,我再也不想和你们玩了。”尤棋细密的睫毛沾湿成一簇一簇的,眼睛红红的,可怜极了。

    尤季不理他,仝函还凶他,他不想和他们玩耍了。

    “我有事,先出去一趟,你看好他。”吴易挂了电话过来跟隋便说了声,然后匆匆出去了,面上万分焦急。

    “柔姐是不是出事了?”隋便看见吴易着急忙慌的模样猜想道,他只知道刚才阿易接了李姑娘电话,看阿易这紧张样子怕是李大小姐出什么事了。

    隋便还没来得及细想,尤棋那孩子在屋里又嚎起来了,隋便叹了口气,“唉。”

    “走,你们都走。”尤棋哭着吼道。

    尤季不要他,仝函不要他,现在吴易也走了。

    “棋棋,你歇会儿吧,休息会儿再哭。”隋便劝道,心累忧心。

    “滚。”尤棋骂道,隋便这个傻bi!

    “我先去接个电话哈,你慢慢哭。”隋便看见手机上那来电显示,脸色一变,心中一慌,手上一抖,赶紧跑去一安静地方接电话去了。

    “真滚了呀。”尤棋听见隋便走掉的声音失措茫然道,那个人也是这样走的。

    过了会儿他抱腿喃喃自语:“我对你一点也不重要吗?说走就走,还不许我有脾气,尤季你也太欺负人了吧。”

    重要怎么会一声不吭地出国,重要怎么会晾着不理他两年,重要怎么会忍得住不回来看他?

    归根到底,还是不重要罢了,唉。可是,他把那人当成了最重要的人啊,爸爸妈妈分他,继承权放弃送他,连找朋友都是因为仝函身上跟他有些相似的特征。

    哭闹半天,他自己身体也熬不住了,忍着腿疼把自己蜷成一团躺在chuáng上,想睡却又不愿睡,一双红肿的眼睛费力地睁开盯着手机屏幕上一串尘封已久的电话号码,以前觉得好长好难记,现在倒背都会了,只是不敢拨而已。

    “尤季,有人欺负我,你快来呀。”尤棋小声地说,却又迟迟不愿拨通那号码,凭什么每次都要他低头嘛,明明是尤季错了呀,他要走都不和自己说一声,自己连生气都不行吗?

    他纠结了会儿,没直接拨过去,而是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点了进去拨通了那电话,庄重又神圣,简单的乐符跳动着,那边没过多大会儿就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