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许少淮松口,即使不投资,赵总的资金也会到位,世逸也会续款,剧组就能复工接着拍了。

    许少淮淡淡道:“过两天再说。”

    晏词不解:“为什么?”

    “难道你不想多休息两天?”许少淮将他拉到自己身前,低头啄在他唇上。

    这方空间不大,两个男人站一处还特别挤,晏词意识到时他已经被许少淮圈在角落,唇上被啄了又啄,一下,两下....忽然间,水流在耳边滑过,水珠子溅在耳朵上,是许少淮将花洒举高后重新镶嵌到了头顶的卡槽里。

    哗啦啦的声音放大。

    水花浇在两个人的头顶,不凉,温温热热正好。

    晏词眨巴着眼睛,一下子有些不适应,同时脑袋里回想着许少淮刚才说的话,一松口,资金到位,张导肯定会马不停蹄就开始拍摄,还得把休息时落下的进度赶上,估计之后几天不到凌晨都收不了工,也就没时间和许少淮在一起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但是他把淋湿是为神马?!

    衣服裤子全湿了!

    许少淮很快给了他原因:“剧组那边可以松口,但是今晚的账不能不算。”

    “......”要怎么算???

    不多时,又一套衣服从里面扔出来,不过方向不准,只堪堪挂在衣篓边缘,一只湿透的长袖拖曳在地面。

    晏词撑着墙壁,肩膀微抖,脑袋低垂盯着自己蜷缩的脚趾,水流迷蒙了眼睛,直到身上的沐浴露和别的被一起冲刷进地漏中....

    呼,结束结束了,快点逃!

    趁着许少淮洗手,他赤脚跨出淋浴间,结果一滑,整个人仰面倒。

    我擦!

    这么倒霉?!

    “跑得了和尚跑得了庙吗,”许少淮及时接住他,也顺势搂住他腰,一如方才不容他逃脱,臂弯一托,已将他抱起安置在洗手池上,冰冰凉凉的触感从尾椎骨蔓延至头顶。

    晏词心道一句好惊人的臂力,但想说的不是这个:“许先生....”

    嘴唇有点抖。

    “嗯,你说,”许少淮双臂撑在他两侧,下颌微抬,如果穿着衣服的话绝对是衣冠楚楚。

    晏词稍做提醒:“你还记得你受伤了吗?”

    “我记得,你咬的,终生难忘。”

    “......”晏词苦笑,“现在也很晚了。”

    “我知道。”

    “几点了?”

    “11点多。”

    “您不困吗?”

    “不困。”

    “我可以穿件衣服吗?”

    “不能。”

    “.......”谈判失败。

    许少淮笑起来,亲在他颈侧,脖子以下,锁骨之上,是刚好晚上穿睡衣时才会露出的一点肌肤,是他对他占有欲,标记为自己的所有物:“以后遇到半夜被陌生人找上门的事,必须告诉我,知道了吗?”

    晏词点点头:“想到那天还真有点后怕,万一我没多长个心眼,他冲进来,不定要干什么,就算我报警都是事后了。”

    “嗯,”许少淮又亲在他锁骨处,音色已哑。

    “许先生.....”话一顿,感到到许少淮低下头。

    晏词望向天花板,可能是头顶的光太耀眼,他不得不用手遮挡住,但遮不住快要溢出皮肤的绯红,脚后跟在水池边缘滑了下,被一只温暖的手掌接住……

    脑海中混混沌沌。

    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羞死的!!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缩在了被子里,蒙头蒙脑成了一只鹌鹑,许少淮坐到床上,连人带被一起抱入怀中,把晏词的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狭长的眸子里满是笑意,戏谑道:“你几个意思?自己爽过了就翻脸不认人了?”

    轰——

    脑袋爆炸。

    晏词闷得冒汗,头发也没干,全都粘在额头上,乱糟糟的,他没什么威慑力地反驳:“我绝对没有!我就是特别不好意思,你怎么能...怎么能....”

    擦,特么说不出口!

    也从来没想过,许少淮会愿意为他做这样的事。

    “没什么不能的,”许少淮拿过手边的毛巾,替他擦着头发,语气自然,“你愿意做的,我也同样可以做到,甘之如饴。”

    虽然很羞耻,但此时晏词无法否认,心里飘飘然,想要飞起来,嘴唇动了动发誓道:“下次我一定不会咬着你了!”

    说完,灵魂出窍。

    没了。

    他想把脑袋缩回去,缩一寸,许少淮就剥开两寸,缩两寸就剥四寸,到底把他整个人都从被子里挖了出来。

    “不藏了,”许少淮道,“你还有件事忘了。”

    “什么事?”

    “帮我擦碘伏。”

    “.......许先生,”晏词瞪着圆溜溜的眼睛,“您好像、可能、是有手的。”

    许少淮靠向床头,恣意慵懒,也佯装危险地眯起眼:“那么请问,是谁造的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