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不知道他忙不忙。

    那天送他到剧组后他就回了彭市,之后都是打电话和信息联系,为了煲电话粥自在,晏词又换了房间单住,毕竟孙庆阳已经走人,不会再有危险,而且他也怕许少淮吃醋,事后得知自己吐露看过白晓逸腹肌的事,恨不得给自己一嘴巴子。

    怎么什么话都能往外说。

    这种事以后得保密!

    收拾好盒饭,他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编辑了信息发送给许少淮。

    [许先生^_^]

    先打个招呼,有空的话男朋友会马上回,没空会过会儿回,反正都没关系。

    等了会儿,没消息。

    忽然想起自己的事还没分享给发小,于是点开微信另一个头像,画风突变:[叉腰、仰头、得意,哈哈哈哈哈哈......]

    发小的消息回复得快。

    [哟,怎么了这么高兴?]

    [一个星期前我脱单了。]

    晏词抖着腿,嘴角几乎要咧到后脑勺。

    [真和许少淮???]

    知道他们有暧昧是一回事,真在一起是另一回事,安玉溪仍旧惊了一把,连着上一条信息接着发送:[笑这么开心,简直不把我这条单身狗放在眼里,你还有没有我这个兄弟,以后是不是会重色轻友?]

    [当然不会。]

    [这还差不多。]

    为好友担心,安玉溪多问了句:[你们在一起了吗?]

    他指的是那个意思。

    晏词回:[还没有。]

    发完脸红了下,想起那天喝醉酒,如果他没下重口,他们应该是在一起了,脑子里乱想着,聊天框嘟噜嘟噜发来许多连接,看标题都是某某品牌润/滑、什么前期准备工具等等,耳朵呼哧呼哧冒热气。

    这都神马玩意儿?!

    他左右瞄了瞄,怕被人看见,紧接着再低头编辑:[你发我这些干什么!]

    安玉溪直白说:[当然是保护好自己啊,你以前就不是个弯的,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也没你想得那么简单,得做好措施,那儿天生不是干这些的,不得为自己着想啊,不用害羞,以后要什么大方告诉我,我再推荐给你。]

    [.......]

    [哈哈哈.....]

    [-_-||]

    [怎么?都确认关系了你还没点自觉啊?]

    [我有我的想法。]

    他们一起读书时,他就知道了发小的性取向,可能也因为朋友是弯的,他能包容能理解,因此自己在定义对象时没把性别卡那么死,但他有自己的一点见解。

    [什么想法?]安玉溪问。

    [我觉得这种事没有必要始终保持在固定位置,大家可以轮流着来,今天是我,明天是你,这样不是很好吗?]

    [你这种想法和你男朋友交流过吗?]

    [等见面我马上说!]

    他正聊天聊得起劲,忽然听见导演喊了一声“许总”,抬头,许少淮踏进宫殿,一眼朝他望来。

    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说曹操曹操就到了。

    捡起手机。

    清空聊天记录。

    为男朋友躺平也不是不可以。

    “许总,您怎么来了?”张戊森吃惊,大佛驾到没有预兆没有通知,一时不知道怎么招待,“我们刚吃过饭,您吃了吗?我安排酒店送餐?”

    不少人跟着迎上去打招呼,但都拘谨得很。

    不知道许大少突然来片场做什么?

    难道后悔投资?

    晏词放下手机,想着要不要打个招呼,生疏了奇怪,亲昵了暴露关系,虽然这段关系他没有想着刻意隐瞒,但是拍戏期间和投资人恋爱还是太高调了一点。

    他又朝许少淮眨巴眼睛。

    许先生,我们保持低调好吗?

    “吃过了,不用麻烦,我就是路过来进来探探班。”许少淮泰然自若扯谎,这次他是自己开车过来,没带助理,直奔的片场,压根没有所谓的路过。

    张导不疑有他,马上叫人搬椅子,紧锣密鼓开工。资方来探班总不能让人只看着他们休息。

    而这一探班就是好几天。

    每天片场都有个大资方盯着,一个眼神一皱眉都让人绷紧了皮,平时还算轻松的氛围变得拘束,导演都开始怀疑人生。

    第十天时,晏词偶然在角落听见张戊森打电话诉苦。

    “我最近压力真的大,头发又白了好多,我就没闹明白,许总之前对拍电视剧并不感兴趣,尽管投了,可是怎么还会在我剧组蹲那么多天?”

    “你说他是不是舍不得他那三个亿啊?”

    “要说是想指导吧也没有指导,揣测不了心思,难搞。”

    褚卫在电话那头安慰:“老毛啊你就安心拍吧,没大事儿,该怎么拍怎么拍,总之我关照你的你别忘了,多提点提点晏词,吊威亚前检查好设备,保障好他人生安全。”

    “这个肯定,不是,我现在和你说许总呢,别扯晏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