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boss?”

    耳麦还连着越洋长途。

    他神色冷淡:“说。”

    私家车转入下一个路口,耳机里,执行团队负责人开始汇报这次出状况的问题所在,他没什么表情地听着,接招阴谋诡计,做决策、下达指令,总是循环往复。

    不久,车子抵达住宅,房子很大,也漆黑一片。

    房子白天有人打扫,但晚上没人住。

    偌大的客厅空荡,冷色系的装修让没有开暖气的空间越发寒冷,许少淮进厨房倒了杯水,饮用水有,但没人告诉看管房子的员工,今天有人来住,所以这栋房子里没有任何吃的。

    随意丢在沙发上的手机亮起。

    [臭小子,说你两句你就走,你还当不当我是你妈,这次国外的事忙完了尽快回来,妈妈等你过年。]

    许少淮坐下,拿起手机看过信息。

    [再说。]

    消息刚回复,霍雁来电。

    “妈,”他搁下水杯,靠进沙发内。

    “什么叫再说,今年能不能一起过年你就没句准话?”霍雁有些气急,更多的是心疼,“过年得一家人在一起热热闹闹才好,一个人冷冰冰待国外有什么意思。”

    “我也想知道有什么意思。”

    那头一怔,霍雁瞬间沉默,提了口气都没说出话来。

    许少淮道:“我没有怪您,随口说的。”

    “我知道,那你尽早回来,反正这年你回来我就过,你不回来我坚决不过,哦对了,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上飞机了?”

    工作上的安排他也没有与霍雁聊太多,与其说是不想告诉,倒不如说是没有那样的习惯:“天晚了,您早点休息。”

    电话一断,房子陷入安静。

    而此时又多了条讯息。

    [许先生,你方不方便告诉我你在哪个地址,知道具体地址我安心一点,不然晚上睡不好。]

    晏词那儿他已经解释清楚,今晚他是要飞国外,但只是虚晃一枪,真正上私人飞机的是韩助理与凌远的一名高层,至于国外那边,他的人多,轻易便能办到有出现痕迹却不露脸。

    [地址知道了能好好睡?]

    [能,绝对能,我发誓!!!]

    此时,泾江区某豪宅的围墙上,正有个黑咕隆咚的人影艰难地从里面翻出来,他抓着围墙上的铁护栏跨过,接着纵身一跃。

    刺啦——

    后背的衣服被护栏的尖勾勾刮破,钻出的羽绒纷扬洒落,他哎呦一声,跳下来时还踩到块小石子,硌脚,手机也从兜里滑出来,最新显示的消息:[桃园路。]

    桃园路他知道,打车要思十来分钟,但是桃园路几号呢?

    [几号鸭?]卖个萌。

    [18号。]

    [嗷~~我睡着了~~]

    发完信息,手机揣进裤兜,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黑漆漆没人的样子他才猫腰顺着围墙跑路,一摸眼睛,心道一声糟糕后马上折返,在跳下的墙头下找到了墨镜重新戴好。

    大晚上的,此人不仅戴了墨镜,还裹了围巾戴了黑色毛线帽子,装备得严严实实,以至于他进入小吃店时,老板差点以为他是来抢劫的。

    买好东西,打包,接着招手拦计程车。

    “去哪儿啊?”司机提高了警惕。

    “先在人民路绕两圈,再从人民路和联合路交叉口往北去桃园路,”沉闷的声音从围巾里发出。

    司机就纳闷了:“直接去桃园路不行吗?”

    此人道:“我怕被人盯着。”

    司机一惊,整个身体都扭过来打量他:“你、你抢劫银行了?”

    “没有。”

    “那你怀里捂着什么?”

    “不是枪。”

    “......”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真不是,”他拿出怀里的东西给师傅看,“我买的夜宵、饺子、馄饨、鸡蛋饼...您别盯着我了,实在是馋我送您一份,我买得可多呢。”

    “......”司机翻白眼,没见过这么离谱的,“你直说是吃的不就得了吗。”

    “我怕说了师傅您也不信啊。”

    “行行行,桃园路是吧?”

    司机师傅踩下油门,身后传来提醒:“人民路多绕两圈。”

    “你这多绕两圈得多收费啊,”司机还没放下戒备心,年轻人看着不像好人。

    “没问题。”

    计程车到了桃园路后,他下了车,自己步行走了一段,再三确认没有人跟着后顺着附近门牌找到了18号。

    许少淮没那么早睡,客厅里开了电视,只是没怎么看,听个声音罢了。

    他端起水杯重新去厨房,再出来时,客厅玻璃墙外晃过一个黑黢黢的影子,不禁皱眉,走近墙边,黑影突然间晃了回来,比他矮了一个脑袋的脸贴在玻璃墙上面对着他,没眼睛没鼻子,一张脸漆黑一片。

    如果不是隔着一道玻璃墙,这人已经被他踹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