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想想就能知道,寇已的公司跟设计没有半毛钱关系,设计比赛需要的不仅是金钱,还要需要有一定权威的合作商坐镇。

    这个比赛能开到这个程度,绝不是单凭一家公司能做到的,而对此寇已一字未提。

    对于为什么喜欢寇已,迟影几乎没有半点迟疑。

    从春节见面开始,寇已对他做的远远超过了他,那种近乎无私的贡献让迟影疑惑,更多是心动。

    毫无疑问。

    喜欢他是绝对的。

    因为没有人能拒绝已哥这样的存在。

    寇已坐在迟影旁边,迟影顺势靠在他怀里,顺势握上了他的手,“怎么不说话?”

    寇已没有接话,在迟影忍不住抬头望去的时候,寇已才开口,“是关于徐明说的那些话。”

    迟影心想果然。

    得到确凿的答案,迟影略微绷紧的脊背重新塌了回去,靠在寇已身上,把玩他的手。

    思绪开始不老实地了乱飘,迟影想起车上的亲吻。

    其实迟影的亢奋不仅是徐明的这件事。

    在首都待的时候,迟影不止一次想过要不要试试。

    情侣套房,桃红色装饰,还有各种配套齐全的东西,所谓天时地利也不为过。

    奈何已哥好像没那个意思。

    所以迟影忍下了想法,直到今天才买了东西回来,想试一试。

    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又不是刚成年的年轻人,做那种事自然没那么扭捏。而且,这不是他们的第一次,心里那层负担更是荡然无存,只剩下期待。

    ……这次应该不会像第一次那么疼吧?

    迟影有些感慨,在春水当了那么长时间的1,现在倒好,变成下面的还期待成这样,真是没出息。

    然后他又没出息的想到当初的惊鸿一瞥……忍不住咂舌,不知道能不能遭得住。

    “他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寇已突然开口。

    迟影回过神,第一反应是仰头看他的嘴唇,寇已的嘴唇薄厚正好,亲起来带着恰到好处的粗粝感,很舒服。

    等看了几秒,迟影才开始注意话中的内容。

    大脑中的记忆开始浏览,迟影想起徐明的口无遮拦,瞬间从激昂的情绪中跳脱出来,整个人显得发愣。

    “什么?”迟影皱起眉,“他说的怎么可能是……”

    “我不知道他从那得知的消息,但确实是真的。”寇已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这幅模样击毁了迟影心里最后一丝可能,半张着嘴看向寇已。

    徐明说的是什么来着?

    迟影迅速从那段语无伦次的话中筛选,急于找出关键词。

    “……他是罪犯!哈哈哈你不知道吧?!你要知道就不会是这个表情了!”

    ……你只能靠这种方式堵我的嘴,但没用,他全知道了!你坐过牢的事,你杀过——唔!”

    徐明的声音从未这么清晰的刻在迟影脑子里,要是上一句会让他感到不解,下一句就是彻底的恍惚。

    徐明说的这些内容太过于离谱,配上他癫狂的神情,只会让人联想到诽谤,而不是相信。

    不夸张地讲,迟影从不相信他的任何说辞,要不是寇已重新提起,这件事只会随着时间渐渐流逝,直到在大脑清空,没有了一丝痕迹。

    然而,事情发生的就是这么突然。

    迟影双手忽然发麻,身体僵直,竟然没法坐起身来。他只能保持这么姿势看向寇已,无意义的发问:“……你说什么?”

    “我和霍达是监狱认识的。”

    这一刻的寇已近乎残忍,双臂圈在迟影腰间,原本是旖旎的气氛,此时却是一种强势的禁锢。

    不可以走。

    不允许走。

    是你主动说的——不生气,不分手,不离开,永远在他身边。

    所以你必须听下去。

    寇已磁性沉稳的嗓音在迟影耳边响起。

    “他为了追逐音乐梦和家里决裂,维持不了生活,走上了抢劫这两路。有次碰上了硬茬,被送进去了。”

    “我是因为弑父。”

    迟影只觉大脑嗡了一声——好似短暂失聪,什么都听不见了。

    空间开始停滞,时间在此刻也没有了概念。待听力恢复的时候,耳边的人还在讲。

    声音又平又缓。

    “之前跟你提过,我爷爷白手起家,从我有记忆开始家里的经济水平就不错,这种状态维持到初中入学。”

    寇已顿了一下,迟影心脏也跟着停了一下,似乎能猜到他之后要说的话。

    “初中入学以后,老爷子去世,没过多久我爸染上了毒瘾。从一开始的试探到后来的变本加厉,期间他关过两年,出来的时候我以为结束了,直到我有一天放学,看到倒在地上正在抽搐的寇茗絮。”

    “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