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十几分钟,父子也走了。

    整个浴室只剩下迟影和寇已两人。

    “早知道没人我就不换裤子了。”迟影头靠在后面,闭上眼享受。

    等了一会,没听到对方的回应。

    迟影睁开眼,看清对面的那一刻心脏猛地跳动,脸颊耳廓不自觉地开始发烫。

    “你看我做什么?”

    是的。迟影闭眼享受的时候,寇已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眸色很深,眼神不像平时的温柔含情,更像是……在床上。

    那种带着强势的、充满欲念的眼神。

    换做人多的时候迟影还能保持矜持,现在温泉室一个人没有,心里的底线顿时消失。

    这谁能扛得住。

    谁能扛得住?

    水声哗啦一声。

    迟影扑到寇已身上,双臂搂住寇已的脖子。

    他的动作突然,寇已下意识接住他,脱口而出:“小心。”

    然后才反应过来,现在周围都是水,迟影不会有事。

    迟影没心思想那么多。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边怕有人进来,一边又无比亢奋,不舍得放开寇已。最终感性占领上风,他低头亲上去,唇瓣相贴的瞬间,迟影心里一阵满足。

    他甚至想别人进来也无所谓,看见也无所谓。他们就这样疯狂地亲吻、撕咬,不去在乎任何人。

    不过他的手伸到寇已后背时,这种想法就灭了。

    他摸到了寇已正在发力的背部肌肉。

    迟影发自内心地“嚯”了一声。

    心想这肌肉线条,有点太完美了。

    迟影知道自己体重不轻,小时候同班有小姑娘低血糖,他能轻轻松松把人抬到医务室。等换成自己,运动会上磕破了双腿,是两个男同学轮流才把他抬过去。

    他一直觉得自己没机会撒娇。

    也不是没机会……迟影的认知中,自己一直是上面的。

    要疼人,要有担当,要给人足够的依靠,至少迟影这辈子是主动抱别人的,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被人动不动抱起。

    现在倒是接受良好。

    温泉是公共场所,两人再过分顶多也就亲亲抱抱,不过亲抱的时间有点久,正经的一点没谈。

    等泡完了,两人又急不可耐地回了房间,做要做的事。

    山庄里的别墅很大,卧室旁是一片落地窗。寇已说这边的窗户贴了防护膜,外面人看不见里面,里面却能清晰地看见外面。

    迟影起初没懂,不明白寇已干嘛在这种时候提这个,直到开始,这一巧妙设计,把他折磨要死。

    夜晚时分,外面没什么行人,更别说窗外是整片整片的树林。

    双重保险,迟影知道很安全,却每看见树叶晃动都要受惊,身体紧绷,几秒后再放松身体。

    寇已便跟着他的心情起起伏伏。

    然后俯下身,捏着他的下巴接吻,问他喜不喜欢。

    迟影发现寇已挺恶劣的。

    每次遇到这种又爱又恨的时候,寇已就会问他喜欢不喜欢。

    如果回答喜欢,寇已就会继续。如果回答不喜欢,寇已会“听话”地离开,直到迟影受不住这种空虚主动求他,寇已才重新问出那个问题。

    那会的迟影已经说不出话了,却必须要说出“喜欢”二字,寇已听到了,满意了,才会重新开始,贴心地亲吻他的脊背。

    执着的有点病态。

    不是有点。

    就是!

    他真的太不容易了。

    迟影躺在床上感叹,余光看见灾难现场,再次感叹,自己这辈子都不能接受落地窗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换了场景,今天的寇已格外亢奋,原来适应的节奏突然改变,迟影感受到了久违的酸痛。

    啊。

    好想揍人。

    寇已收拾完落地窗回来了,迟影冷着脸不高兴,寇已就躺回床上拥住他,小心地道歉。

    “对不起,我今天太过了。”寇已的声音有点发闷,迟影知道,这是他在故意撒娇。

    迟影一堕再堕,寇已也不是曾经的寇已了。

    迟影故意不去理他,伸手掰他的胳膊。

    然后。

    纹丝不动。

    ……行吧。

    “但我今天很开心。”寇已轻声说,温热的气息全打在迟影的侧颈。

    迟影觉得有点痒,忍着没动,冷道:“是啊,今天最开心的就是你了。”

    寇已低低笑了下。

    迟影心想他还好意思笑,然而寇已话音一转,笑着道:“我一直喜欢你,怕你害怕,不敢告诉你。”

    迟影愣神,寇已又道:“我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你已经来南城了,我就从冰市过来,在这边创业。”

    “等会,等会……”迟影觉得他说的太突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寇已在说什么?

    寇已从冰市来了南城……是为了他?

    不可能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