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沾沾自喜地感觉能拿下他。

    真是可笑死了。

    不过,她终于?可以做一件她过去常常想做的事情了。

    池芋兀自嗤笑了下,拇指一划删除了和他全部的聊天的记录。

    然后点开他的?头像,直接将他拖入了黑名单。

    然而做完这一切, 她内心并没有获得多大的快感?。

    反而还觉得哪里空了一块。

    就?像是五年前的?那?个夏天, 她趴在窗户上,看他拖着行李箱消失在了晨光微熹的转角。

    所幸李菲菲的语音电话在此刻打了进来, 及时?堵掉了她内心空洞的?蔓延。

    “怎么回事啊?”李菲菲略显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了过来。

    池芋按下免提,疲惫瘫倒在床上说:“其实沈时礼一开始就?知道我是谁, 是我哥让他来关照我的采访工作的。”

    “什么?!”李菲菲愣了下,才?气愤道,“那?他为什么不告诉你?这不是故意要看你出糗么!”

    “他有病。” 池芋吐了口恶气。

    “真的?有病,别理他了,反正?你也不是真心喜欢他。”李菲菲说。

    “嗯,我已经把他拉黑了,以后也不会去找他了。”池芋回说。

    “好样的!”李菲菲赞许道。

    可池芋却没有感?受到任何的?轻松,反而鼻子又酸了下,哽咽说:“可是我好难过啊!我明明也不喜欢他,我只是想报复他……”

    李菲菲默了片刻,小心翼翼道:“我说句不太中听的?,我觉得你是喜欢他的?,所?以才?执着地想接近他报复他……”

    “或许吧……但是我觉得,我没有……”池芋咬了咬唇,压抑着哭腔。

    “你觉得没有,是因为过去你发誓说再也不喜欢他了,所?以你现在还在不停地给自己灌输这个信念。”

    李菲菲叹了口气:“我问你,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会不会脸红心跳?见不到他的?时?候,会不会惦记着他在做什么?会不会有想要去了解他的冲动?”

    “……”池芋吸了吸鼻子,想否认,却发现每一条她都中了,不禁彻底崩溃哭了起来,“气,气死,我了!我怎么,这么,这么不争气的。”

    “哎,感?情这事,不是你争气就?能摆脱的。你看我之前不也是,在顾凡身上浪费了多?少青春。”李菲菲宽慰她道。

    “那?,那?你,现在走出来了吗?”池芋断断续续地抽噎问。

    “差不多了。至少我现在可以平静地说出他的?名字。”李菲菲苦笑了下,“而且你比我投入的时间和精力都要少得多?,肯定能比我更快走出来的?,你要相信难过都只是一时?,早完会过去的。”

    “嗯……”池芋抹了抹脸上的泪,努力稳了稳自己的?情绪。

    其实她之前也自我怀疑过,她是不是还?在喜欢他。

    但她不愿意去面对这样的可能性,所?以才?一直在不停地否认。

    此时被李菲菲点破了,她在难过的?同时?,也觉得释怀了几分。

    “对了,你什么时候来港城玩啊?我还在期待着和你逛街呢!”李菲菲帮她换了个轻松点的?话题。

    “我下周六要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之后看杂志社?忙不忙,不忙的?话,我应该可以请几天假去找你。”池芋想了想道。

    “可以啊!我最近刚好也没什么事,之前的?工作面试也都告于?段落了,现在处于等通知的阶段。”李菲菲说。

    “那我们就先暂定下下周,我机票和酒店确定了,再通知你!”

    “没问题!到时候我带你去港城著名的?夜店high!那?里?帅哥超多?,让你分分钟钟忘了失恋的?痛。“

    “哈哈哈哈哈,看来你颇有心得。”池芋被她逗得笑了起来。

    “嘿嘿嘿,有那?么一点。”见她情绪好转了许多?,李菲菲也放下心来说,“那我先去洗漱了,你也早点睡,我们下周见。”

    “嗯!”池芋点点头,心情确实变好了些。

    -

    临毕业前的?这一周,池芋忙忙碌碌地办理着各种手续,处理着旧书,搬着寝室里?剩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暂时?摆脱了些沈时礼带给她的影响。

    但他总是会不受控制地闯入她的梦境,导致她每天刚醒来的?时?候,情绪都不太佳。

    幸好还?有下周去港城找李菲菲玩的?盼头在,她多?少还?能将心态调整到正?常状态。

    就?这样,她迎来了周六的毕业典礼。

    艳阳天,空气里浮动着告别的感伤。

    池芋穿着粉色领带的学士服,在和班里?的?同学拍完集体照后,便摘掉学士帽,撩了下额前汗湿的?刘海,走向了在树荫下等待的池呈和许佳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