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从自己手里剩的五张牌里,缓缓抽出了三张:“三个六。”

    说完,她紧张抬起眸,看向了沈时礼。

    沈时礼云淡风轻地笑了下,幽幽将手里的三张牌压在了她的出牌上:“抱歉,我赢了。”

    “……”池芋瞬间倒抽了一口冷气,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又赢了她。

    明明她前面也胜过他几次的啊!

    她僵硬丢掉了手里剩下的两张牌,内心不停安慰自己不就是脱个裙子么,她里面又不是没穿内衣。

    就当是去泳池穿了比基尼呗。

    只?是……

    她猛然想到,她今天好像穿的是胖丁的卡通内裤。

    这要是脱给他?看了,不得被他在心中嘲笑死。

    池芋面色凝重?地呆坐了会儿,直到沈时礼嗓音喑哑问她:“是想要耍赖了么?”

    “……不是。”池芋艰涩咽了下喉咙,大脑飞速运转了下,终于?找到了个合理的说辞。

    “我只是有点担心。”她抿唇看向?了他?。

    “担心什么?”他轻挑了下眉梢,眸光幽灼。

    “担心你见色起意啊!你不是喜欢我么。”池芋微笑道。

    “……”沈时礼默了几秒,低笑了下,“你最开始提出这规则的时候,怎么没担心?”

    当然是因为没想到自己身上戴了那么多东西还会输啊!!!

    池芋内心咆哮着,强装淡定说:“一开始没多想,现在想到了。”

    “你放心,没有你的允许,我最?多也就是起个意。”沈时礼眸光灼灼注视着她,低醇嗓音幽幽。

    池芋心跳登时加快了几拍,长睫一垂,嗔他?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你在我这里没什么可信度的。”

    “我懂了。”沈时礼无奈笑了下,妥协说,“那今晚的赌约就到这里吧,我们再随意玩两局?”

    “不玩了,没意思。”池芋环抱着双臂,怏怏不乐地靠坐在了沙发上。

    虽说她逃掉了脱衣服的命运,但她今晚搞这一出的目的完全没有达到。

    反倒还给自己扣上了个赖账的帽子。

    怎么想怎么觉得闹心。

    “那我牌收了?”沈时礼偏头睨了她一眼?。

    “收了吧,我困了,先靠着沙发睡会儿。”池芋没好气地拗过头,脑袋靠着沙发扶手,长发垂下,遮掉了她半边小脸。

    沈时礼眸光沉了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敛眸淡淡应了一声好。

    他?何尝不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

    只是她坐在他的身边,他?就会起反应,他?实在不想让她看到。

    虽然她嘴上一副经验丰富的模样,但他?其?实很清楚,她压根就没有和男人交往过,更没做过爱。

    可能她想的只是让他输得只剩底裤,让他?狠狠难堪一下。

    殊不知他?并不会觉得多难堪,只会觉得这情形太容易让人擦枪走火。

    沈时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收拾好茶几上的牌,穿好衬衫重?新?拿起手机,倚靠在了另一侧的沙发扶手边。

    窗外的暴雨似乎减弱了一点,但风声依旧呼啸个不停。

    茶几上的香薰蜡烛也烧了大半,房间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香气,再加上今天旅途的奔波,确实让人有些犯困。

    即便是一开始还在生闷气的池芋,没一会儿也真?的睡着了,微微打起了鼾。

    听到她睡熟动静的沈时礼偏头看了她一眼?,见她脑袋都快垂到沙发扶手下面去了,不禁轻轻起身?挪动到了她的身?边,伸手捞了下她的脑袋,想帮她调整一下睡姿。

    结果刚把她脑袋撑起了来,她身?子又重?重?一歪,躺倒在了他?的胳膊上。

    看着她小嘴微张,睡得十分香甜的模样,他?无声笑了下,干脆又挪动了下位置,让她脑袋彻底躺了下来,枕在了他?的大腿上。

    随着最?后一小半蜡烛的燃尽,沈时礼的手机也没了电。

    房间彻底陷入了黑暗之中。

    他?垂眸看了眼?睡在他?腿上的池芋,微砺指腹忍不住摩挲过了她滑腻的脸颊,最?后停留在了她柔软的唇边。

    他还记得她主动吻他那一晚的感觉。

    生涩而热烈。

    像是猝不及防点燃的烟花,绽放在了他?灰暗的人生里。

    沈时礼阒黑眸底微微波动了下,克制收回了手,身?子往沙发后背上靠了靠,垂头阖上了眼?。

    不知过了多久,客厅的灯倏然亮了起来?,刺得池芋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她盯着眼?前颠倒的电视机看了半天,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正躺在沈时礼的腿上,不禁呼吸一滞,猛地直起了身?。

    结果脑袋一下撞在了沈时礼坚硬的下巴上,发出了砰的一声脆响。

    第6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