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笔的?手变得更大, 白皙修长,骨节分明, 身上的衣服也有了变化,意识到这一点以后,秦七弦立刻呼喊系统,随着系统面板弹出,她的手也恢复了原状。

    这个幻境,是东池宴记忆里未能解决的难题吗?

    如果她没有清醒,就会以为自己是东池宴,然后一直困在这个幻境里,直至神魂被吞噬,彻底成为蟒蛇傀儡。

    “等会儿画圣来了,要打你板子。”

    女子说着,在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把琴又拿出来放好后道:“要不,我弹一首天高海阔?”她没急着弹琴,而是一手支着下巴,笑吟吟地问:“还是蝶恋花?”

    秦七弦还未回答,有人敲响木门。

    敲门的?也是女子,碧衫少女还?能看?清身形,门外那个身形笼罩在浅雾中,高矮胖瘦都看?不太出来,只是拖到地上的?裙摆很长,上面还沾了几片枯叶。

    这略显脏的?裙子,比她本人给东池宴留下的印象都深刻。

    雾中女子道?:“云崖宫来参加试剑大会的弟子在我们洗剑池外叫阵,洛师兄差我过?来问,大师兄何时能过?去?”

    虽然说话的语气有些许区别,但?秦七弦认得这个声音。

    门外女子是灵箜真仙,现在的?天下第一美人!

    “他画不好,哪儿都不许去!”上方,一个气咻咻的声音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好似石头一样硬邦邦落下,砸得秦七弦后背生疼。

    “还?不快动笔!”

    秦七弦:“……”

    合着东池宴的难题,就是画画?

    白胡子老头出现在桌前,正用力拍着桌子,“剑、阵、器、音、丹……”他伸出巴掌,五个手指张开,“五灵相天才,结果,一说到书画就开溜,从来不肯认真学!怎么,你是对我有意见?”

    “现在外面的人都说我书圣实力不如其他人,我呸,就是一头驴,我都能教它书画入道?,偏偏你……”

    “悟道树底下坐着,你都不会画!”

    “你看?看?你,一笔未落,气煞老夫了。”

    一把戒尺出现在白胡子老头身上,秦七弦登时头皮一麻,不会真打吧?

    她意识清醒后,修为也是自己的真实水平,挨上书圣一戒尺,那不是当场凉凉!

    书圣怒骂一声:“蠢驴!”

    戒尺刚刚扬起?,还?未落下,秦七弦就感觉浑身剧痛,哇的?喷出一口血。

    从头到脚都痛,仿佛被人按在地上暴揍了一顿。

    神魂也痛,好似整个人被沁入冰雪里,冻得她思维都有些木了。

    书圣手停在空中,直接愣住,半晌才一脸迷惑地问旁边碧衫女子:“好好,我打到他了吗?”

    女子当即道:“肯定打到了呀,你看?他都吐血了,这还?能有假?”

    “洛爷爷,你来的时候肯定喝酒了,所以都收不住力。”

    喷出的血溅在画纸上,污了那张纸。

    书圣戒尺伸到纸上沾了点儿血,随后道?:“还?真吐血了。”

    “这次就算了。”说完,书圣背着手走到门口。

    见他走了,叫好好的碧衫女子冲秦七弦眨了下眼,她那张脸就显得生动明艳起?来,模糊的?轮廓逐渐清晰,眉如远山……

    然这时,走到门口的?书圣又调转头来,冷冷盯着秦七弦道:“什么时候画出来,什么?时候才能离开!”

    秦七弦揉着自己仍在剧痛的?心口,硬着头皮应了声是。

    她必须尽快破关?。

    每个入内的?生灵都有幻境,那她的?幻境,此刻恐怕正困着东池宴。强大的实力,阴冷的?神魂气息,都属于东池宴,非常有辨识度。

    秦七弦不知道自己的幻境会是什么?样子,一时半会儿根本想不起?来,总觉得很可能是一道?解不开数学题。

    但?不管是什么?,她很清楚,东池宴的?实力,以暴力破除幻境应该不难。

    强行攻击幻境,幻境之主?会受伤,她刚刚已经体验过了!

    她不想不明不白地死掉。

    必须尽快破阵!

    东池宴的困难是画画?什么玩意儿啊,简直出乎意料。

    要画什么才能破局!

    旁边,碧纱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不就是画喜欢的?东西嘛,这有什么难的。你只要落笔就行,画得不好,我们也不会笑话你。”

    女子抱着琴坐到她面前,“要是你实在不知道画什么?,要不,我吃点儿亏,让你画我吧?”

    她用得是开玩笑的语气,然而声音明显放轻了,显得有些底气不足。

    明明容貌仍不清晰,秦七弦依旧能从她眼中看到些许情愫。

    这个抱琴的女子,她喜欢东池宴。

    书圣让他画喜欢的事物在纸上,女修能主?动说画她,已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