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声音?”

    “枪响。”鸭舌帽的摄影师出现在了单于乐身边,“单老师,您要出发吗?”

    “嗯、嗯嗯。”单于乐脸都白了,“我、我要去找点水果。”

    正做饭的四个人面面相觑,罗真纳闷道:“果子不是有吗?晒gān了挺好吃的啊,酸酸甜甜的。”

    “也许人家瞧不上呢。”这是叶桑第一次出言讥讽单于乐,惹得其他几人都看着他。

    “怎么了?”叶桑闷声道,“他再在这里,这综艺我都录不下去了,观众就算乐意看撕bi,也不乐意看这种明着膈应人的玩意儿。”

    罗真吐了吐舌头,也不知道单于乐什么时候把叶桑给得罪了,而且叶哥这明显是生了大气。

    “对了,那枪声怎么回事?”

    “向导的猎枪吧。”裘毅说。

    也对,罗真想,也不知道暮晅哥他们怎么样了,希望没出什么事才好。

    但那声枪响真的是向导的猎枪吗?

    但无辜的向导此刻正在寻找屈暮晅和银苍蕴的踪迹。他们已经拣了一波gān柴,但岸边风太大,摄影师被留下来看着它们不要被chui跑。而跟着屈暮晅和银苍蕴再次进林子的向导不知道怎么的就被他们甩开了。

    “会了吗?”

    银苍蕴校对着屈暮晅的姿势:“两只眼睛都要睁开,但是要用主视眼瞄准,三点成一线,视线要看清准星,再用准星去瞄敌人。”在他们的正前方的树gān中嵌着一颗子弹。

    “哥。”屈暮晅就这样躺在了银苍蕴的怀里,他的目光能看清银苍蕴的眼睫,也能看清树叶还有树叶中漏出的蓝天,“我知道我冲动了。”

    “不,我要谢谢你。”银苍蕴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那时候的小晅很帅气。”

    “但你还是阻止了我。”

    “因为他不配。”银苍蕴笑了笑,“小晅,我很小就学会了如何开枪。但是至今为止,我没有直接打过人,这是我的幸运。”

    “如果我让商场的对手破产了,他顶不住压力跳楼自杀,和我直接夺取他的性命,那是两种感觉。”

    “我知道你的愤怒,我也愤怒。但是,我们有别的选择。我们不一定要选择法律的途径,但同样的,我也不希望你的双手沾上鲜血。”银苍蕴捏了捏屈暮晅软乎乎的脸颊。

    屈暮晅看着他,第一次感受触摸到了成年人的世界。

    他总以为自己早就活在了成年人的世界中,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对人性早就没有什么天真的想法。他不害人,别人也别来害他就行。再加上家里的人脉关系在这,娱乐圈还真没有多少人会去动他。

    但是在单于乐一次又一次的得寸进尺后,当看着银苍蕴在自己眼前被算计时,屈暮晅罕见地感到了愤怒,当他摸上那柄枪时,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猛shou。

    屈暮晅直起身,将那把袖珍手枪放在了银苍蕴的手心中。

    “哥,我明白了。”他没说他明白了什么,银苍蕴也没有问。就像是他俩一如既往的默契和信任,银苍蕴知道他会懂的。

    这才是最真实的成人世界,也是很多人跌破脑袋才能明白的事,无论你有多大的金钱和权势,你都要学会克制。放纵欲望的结果,只会是无尽的深渊。

    他没有能够处理这件事的能力,所以屈暮晅选择将手枪物归原主。

    “但是,刚刚那一枪真的很慡快。”屈暮晅仰起脸笑道,“我突然间就没有那么恨单于乐了。”

    “恨他gān什么?”银苍蕴挑了挑眉头,“你会恨臭水沟里的臭虫吗?”

    屈暮晅顿时被他逗乐了,所有的不快都烟消云散,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向导找到了他们,屈暮晅才缓过劲来:“哥,你这样说话太接地气了。”

    “那请小王子给我做个示范。”

    屈暮晅微微扬起下颌,目光从眼皮下从上而下地投she出来,一脸的骄矜:“恨他gān什么?你会去在意一颗还不足一克拉的钻石吗?”

    银苍蕴qiáng忍着嘴角的笑意,摸了摸下巴:“这位王子看起来太烧钱,我得好好考虑一下。”

    “嫁给这个王子,你将会拥有全世界的鸽子蛋。”屈暮晅憋得肩膀直耸动,但是还得装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那娶了这位王子呢?”

    屈暮晅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突然发觉自己找到了全新的方向:“那你要娶吗?”

    银苍蕴看着屈暮晅黑白分明的桃花眼和满眼的期待,张了张嘴。

    在屈暮晅的憧憬中,银苍蕴艰难地挤出来一句话:“你还没到二十二岁。”

    什么?

    屈暮晅顿时懵圈了,什么叫还没到二十二岁?

    “咳。”向导解救了他的尴尬,“二十二岁才是男性的适婚年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