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在战队所有人都还没起的时候再偷偷溜回自己房间,就没人会知道他今天晚上睡在这里。

    洛施对自己的运筹满意点点头,拉高被子睡觉。

    明明应该很困的, 且距离他起床只有不到四个小时的睡眠时间,洛施闭着眼睛,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两圈, 发现他居然睡不着。

    房间里有个人色彩很鲜明的生活痕迹。

    颜色都是黑白基调,冷冷淡淡的, 角落里堆放着很多鞋盒,还有一颗篮球, 不太新,明显主人经常使用。书桌上东西不多, 只有键盘、耳机和几本书,显得很干净。

    枕头上有一点薄荷味洗衣粉的味道, 干净的清冽,淡淡的很好闻。

    透过浴室下方的门缝,空气里,夹在热雾里薄荷味沐浴露的香味若有若无。

    伴随着淅淅沥沥的水声,仿若一场悄无声息的侵略。

    洛施拉高被子,用枕头捂住耳朵。

    那股带着成/瘾性的薄荷味似乎淡了点。

    洛施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只是觉得有点闷。

    迷迷糊糊感觉水声停了,咔哒一声,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一阵失重和下陷感,有人撑在他床边。

    空气里的薄荷味浓度瞬间飙高。

    洛施瞬间清醒。

    他蜷了下指尖,莫名发软。

    洛施抓住枕头,随时做好抽出去打人的准备。

    “洛施。”

    刚洗完澡的音色有一点哑。

    洛施轻轻吞咽了下:“嗯?”

    表示他还醒着。

    于嘉澍看着把自己缩在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某人,轻扯下唇,大手一挥,把他头顶的被子拉下来。

    “你刚才是不是差点抽了烟?”

    洛施舔下唇。

    虽然没抽,但还是能感觉到烟嘴处很淡的烟草味。

    “…嗯。”

    “起来漱个口。”

    洛施倏得睁开眼,心底某个地方莫名松口气。

    “…哦。”

    差点忘了。

    洛施毫无戒心地爬起来。

    措不及防,看见他上方一片平坦的腹肌。

    洛施的音调毫无起伏。

    “你穿件衣服不行吗?”

    还有几滴动机不纯的水珠顺着腹肌的块垒缓缓往下流。

    洛施无意识吞咽了一下。

    问完才发现这个问题有点不讲理。

    人家在自己房间洗完澡为什么要穿衣服?

    洛施闷头走进浴室里,走的时候左脚还差点绊倒了右脚。

    洛施低头一看,才发现是他左右脚拖鞋穿反了。

    他单腿跳着换过来。

    于嘉澍房间里有一次性的漱口水。

    漱完,柠檬糖的甜和尼/古/丁的苦味都没了。

    洛施轻轻皱下眉,吐了吐舌头。

    小脸苦兮兮的。

    洛施低头看眼他刚拆掉的包装袋。

    劲爽薄荷味。

    好辣。

    ·

    洛施这觉睡得并不安生,梦里一会儿是蹲在马桶旁拽不走要暗中观察的路行舟,一会儿是不听他的话“穿件衣服”的于嘉澍。

    凌晨五点闹钟响起的时候,洛施把手机拖进被子里按掉,半闭着眼睛爬起来坐好,周身笼罩着从炼狱归来的恐怖气息。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冷的天,上海vic基地里居然还有蚊子。

    洛施被咬了好几口。

    他慢吞吞转头看了眼旁边。

    床铺得干净整齐,几乎没有褶皱。

    于嘉澍已经不在房间了。

    心头戒备一松,洛施又抱着被子躺回去,舒舒服服睡了半小时回笼觉。

    反正五点半应该也没有人能爬起来。

    洛施把床铺好,所有他昨晚睡在这里的痕迹全都消失,他满意地点下头,披着外套回去了。

    他推开门。

    走廊上,两扇正对着的房门都打开着。

    洛施和他们队的上单四目相对。

    荧幕形象从出道起就是硬汉的邹酩,一直保持着良好的身材和极度自律的生活习惯,即使上综艺节目,也雷打不动五点半起床跑步。

    洛施慢吞吞地抿了下唇,慢吞吞思考着该如何解释眼前这一幕。

    他没什么表情地垂着眼,指甲无意识抓着脖子上被蚊子咬的地方。

    邹酩的视线顺着洛施的指甲看过去。

    被扯下一点的领口,露出细腻的皮肤和锁骨,一片雪白。

    钢铁直男觉得一直盯着男生的锁骨看很怪,只是飞快瞥了眼。

    雪白的皮肤上面多了斑斑点点碍眼的红痕。

    十分刺目。

    昨天路行舟跟他说什么“小女友”的时候,笔直笔直的邹酩还不太相信。

    洛施和于嘉澍看上去都蛮直的,

    大家都是好兄弟。

    邹酩一直很洁身自好,以前听过很多娱乐圈艺人在剧组或综艺节目乱搞的瓜,因为没有眼见为实,一直都不太相信。

    邹酩喉结滚了滚,耳朵有点红,忍不住又飞快抬头看了眼洛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