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涵拎着刚下楼从园区门口取回的外卖蛋糕盒子走过来。

    今天是清尘生日,明天一早他们还要飞a市去对手主场比赛,来不及好好办,但也不想就这么随随便便糊弄过去,他们三个策划了一个生日惊喜。

    阿酒刚才就用章涵找于嘉澍有事的借口把人叫出来的。

    章涵拆掉蛋糕盒子,阿酒掏出火机,点了几根蜡烛,于嘉澍开门前,阿酒躲在拐角,还小声叮嘱他:“答应的事别忘了!”

    于嘉澍推开训练室的门,洛施余光注意到了一点动静,因为刚才阿酒说等会教练要开会,打完手上这局就没开。

    洛施蜷了下手指,头也不抬,仿佛他斗的地主是8个亿的项目,

    于嘉澍伸手。

    “啪”的一声,训练室的灯全暗了。

    洛施下意识偏头。

    “happy birthday to you......”耳熟能详的歌声响起,章涵捧着蛋糕,阿酒扯着他的破锣嗓子唱着生日歌走进来。

    所有人望向今天的主角。

    清尘摘下耳机,一脸蒙,站起来。

    众人自动以蛋糕为圆心围成一圈。

    跳跃的烛火明亮温暖,火苗印在乌沉沉的眼底,洛施看着蛋糕,察觉到有道视线越过众人落在他脸上。

    黑暗之中,洛施拧着衣摆,不动声色偏过脸,烛光照着的耳廓渐渐红了。

    清尘背过脸,闷声道。

    “…谁特么没关窗,害我眼里都进沙子了。”

    阿酒笑话他:“快20的人了,过个生日还哭,出息。”

    章涵:“估计以为我们忘了。”

    下午刚在主教练办公室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晚上把他骂哭的人就捧着蛋糕和颜悦色,这生活属实有点坐过山车。

    清尘使劲在队服上抹了把脸。

    于嘉澍收回视线,淡淡开口:“再不吹蜡烛要灭了。”

    小胖:“许愿许愿!”

    清尘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了个长达二十秒的愿望,许完他睁开眼睛,一口气吹灭了“19”的蜡烛。

    kiki把刀递给清尘:“寿星切蛋糕。”

    罐头拿着盘子:“许了什么愿?”

    清尘把蛋糕分成几块,他许愿明天的比赛能好好发挥,许愿别拖队友后腿,希望上海vic不要0:3,之前对s组的两局他们都输了,都是他的中路掉的节奏点。

    清尘故作轻松,啧了一声:“说出来就不灵了。”

    切完蛋糕,阿酒把墙上的灯打开。

    一人分了一块蛋糕。

    kiki举着蛋糕,小口吃着,眼睛溜溜地转了很久,蓄势待发。

    罐头敏锐地察觉到什么,后退一步,也举起了蛋糕。

    只差一个开战的时机。

    阿酒的声音幽幽的,从地狱传来。

    “别逼我在大喜的日子扇你们。”

    一天天的,不是闹矛盾冷战就是拿蛋糕打架,阿酒近来时常产生一种身份认知上的错觉,有时醒来,不知道他到底是上海vic战队经理,还是幼儿园园长。

    kiki讪讪地低下头。

    阿酒:“你们俩就不能学学洛施?”

    低头安安静静吃蛋糕不搞事的样子简直就是全幼儿园最乖的崽。

    莫名被点名的洛施抬眸,含着叉子,上目线垂下来,显得很无辜。

    阿酒举着拍立得相机:“你们都站过去,我给你们拍。”

    二队几个队员也在,想要碰到并没有那么容易。

    洛施端着蛋糕盘慢吞吞挪过去,挪到最角落里。

    修长的黑色身影不紧不慢走过来,纸做的蛋糕盘被他捏皱了一角。

    洛施不动声色往另一侧挪了一点。

    阿酒按了下拍摄键:“...好像没相纸了,等会儿。”

    阿酒跑回办公室拿。

    洛施揉了下指骨,也不好走开,觉得等待的这几分钟格外漫长。

    洛施低头戳戳蛋糕。

    微沉的目光轻轻扫过他的脸,存在感很强。

    洛施抿下唇,目视前方,耳廓却渐渐红了。

    终于,指骨被他捏得发出咔咔的脆响。

    洛施鼓起勇气,仰起头,没什么表情。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于嘉澍垂眼,视线在他唇角停了一下。

    喉结很轻地滚了滚,但很明显。

    洛施一怔,飞快低下头。

    脑袋瞬间开始冒烟。

    “你...”

    低沉的声音有一丝迟疑。

    洛施故意用冷冷的声音道:“干嘛?”

    于嘉澍顿了下,又换上漫不经心的音色。

    “矮的站前排。”

    洛施:“...”

    耳垂通红。

    被气的。

    洛施站到了第一排。

    阿酒终于拿着相纸回来,嘴里念念有词:“再不用都要过期了,这到底是几年前买的...”

    一套相纸里有十张。

    阿酒拍了两张集体照,随手把拍立得交给队长。

    拍立得显影还有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