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软的发丝穿过修长的指尖。

    “头发都没吹干就出来?”

    洛施心虚地垂眼,懒得吹。

    “过来,我给你吹。”

    洛施本想说不用,身体先一步很诚实地蹭过去。

    他抱膝坐在柔软的地毯上,于嘉澍坐在身后的沙发上给他吹头发。

    他低头打游戏。

    吹风机呼呼的声音在耳畔,于嘉澍的指尖有一层薄茧,穿过细软的发梢,偶尔会碰到头皮或蹭到耳朵,手指仿佛有魔力,洛施轻咬下唇,耳垂渐红,舒服得直哼。

    他难为情地抿下唇,寄希望于轰隆的吹风声能把他的声音盖住,于嘉澍没有听到。

    他缩了下脖子,小声磕巴:“别...别弄了。”

    “别动,听话。”带着薄茧的指尖揉了把他的耳朵,“吹不干会感冒。”

    洛施一分心,站在原地没动,被对面法师一套连招瞬秒送回泉水里。

    队友骂他是不是演员。

    洛施红着脸,乖乖让人吹头发,一动也不敢动了,从泉水里出来,低头专注地大杀四方,最后他们这边逆风翻盘把对面水晶推了。

    于嘉澍漫不经心一瞥洛施的屏幕。

    “在打巅峰赛?”

    结算页面,显示实时排名。

    洛施怔了下,慢慢点头,飞快切过他的全国第二,像是心虚怕让人看见。

    全国第二。

    他刚看过了,和第一只差不到四十分。

    几局比赛就能赢回来。

    前提是他能一直赢,全国第一一直不赢或不打。

    这是洛施离上巅峰赛第一改直播间id最近的一次。

    “咔哒”,于嘉澍关掉吹风机。

    呼呼声骤然消失,世界安静下来。

    现在的榜一就在他身后。

    “想上巅峰第一还不容易?”

    于嘉澍捏捏他的耳朵,音色在骤然的安静里显得格外低沉。

    “说两句好听的,让给你。”

    洛施蜷了下手指,脸红扑扑的,磕巴:“不...不用让,我自己打。”

    低低的笑从头顶落下来。

    “嗯,我们施施真有骨气。”

    洛施被这句话的前缀弄得满脸通红,怕于嘉澍还想说什么,幸好房门在这个时候被敲响,客房服务到了。

    洛施如释重负,跑过去开门。

    服务生推着餐车走进来,小费已经算进账单里,他布置好餐桌,又很有眼色地退出去。

    餐桌上除了洛施点的龙虾意面,还有冰镇的香槟和摆好的白玫瑰花瓣。

    洛施倒了一杯香槟,仰头咕噜干了一杯,手背碰了碰脸,才觉得脸颊的温度降下去一点。

    他舔下唇,舌尖有柑橘、苹果和杏仁的甜味。

    洛施垂眼,才发现桌上的白玫瑰花瓣,莫名觉得有点眼熟。

    大部分客人都更喜欢摆红玫瑰。

    跟他生日那天收到的花一样。

    于嘉澍看洛施拿着酒杯低着脑袋发呆,勾下唇揉揉他脑袋。

    “车上不就说饿了?先吃饭。”

    洛施吞咽了一下,他又倒了一杯香槟捧着喝完了,虽然是果酒但度数也不算低,他喝得又急,很快就上脸了。

    脸红扑扑的,瞳孔水亮亮的,他喉结滚了滚,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环着于嘉澍的脖子,仰着脑袋主动亲上去。

    唇碰在一起。

    很软。

    带着柑橘、苹果和杏仁的香气。

    一触即分。

    洛施舔下唇,迟来的红了脸,他垂眼,视线飘忽,磕巴:“我我饿了...吃饭吃饭。”

    洛施还没碰到龙虾意面,就被人掐着腰搂回去。

    宽松的卫衣外套被掐得起褶,大掌锢出一截细而软的弧度。

    酒精作用让洛施感觉很热,指尖都软绵绵的。

    嘴巴里的酸涩甜蜜被一一撷取。

    浸过酒精的音色低哑撩人。

    “我也饿了,怎么办?”

    洛施满脸通红,嗓音黏巴又含糊,他想说饿了就一起吃啊但又觉得于嘉澍和他说得不是同一种饿。

    ……

    华灯初上,霓虹迷离,香港的夜晚才刚刚开始。

    众人略作休整后准备一起出门玩。

    清尘低头研究着他在路边买的旅游手册。

    “——双层大巴!维多利亚港我来啦!夜游香港!芜湖!”

    来香港不看夜景怎么行?!

    众人都已经制订好计划了。

    罐头深深皱眉,看着这群似乎已经自动把洛施和小队长排除在外的队友。

    怎么能因为他们俩独自去住总统套房就孤立队友呢?!

    罐头深恶痛绝感慨万千地摇头。

    低头拿出手机,很够哥们儿地给洛施发微信,问他们要不要一起出门去看夜景。

    “嗡嗡。”

    掉在地毯上的手机因为微信消息提醒而振动。

    撑在地毯上的手心感觉到微微的酥麻。

    细瘦的手背浮现隐隐的青筋,柔软的长毛地毯被他揪得深深凹陷下去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