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虎绣真尊也没听说过?,什么神木有如此浓厚的生机之力。

    归无蓦地出现在禁制边上,禁制内的生机之力,令他?一个散仙干枯的寿元都增加了几年。

    “生命树没说,但老?龟我看它那样?儿,估摸着不是一般神木。”

    修练到他们这个阶段,知道的比较多。

    大世界中神品灵根根本不是秘密,甚至数量不少。

    消亡过的神木又出现在三千界的,不算少,可基本上没有等让生命树惊讶的。

    倒不是归无观察力太好,

    主要?是,生命树品过他带过去的来自乔俏的神识片段后,整棵树都?晃了晃。

    然?后,它纠结着到底是该选头上的树杈子,还是该选心口的树杈子,又纠结了很?久。

    所以?有焰青麒麟送,他?也用了一年多才回来,大部分时间都耽搁在生命树那儿了。

    金砚寻眼神闪了闪,他?知道是什么,准确来说是妖皇印知道,但他?不能说。

    太早被人得知,乔俏的安危且不说,下一次仙魔大战定会提前。

    现在的云真界,乃至三千界,都?还经不起再一次仙魔大战。

    陈浮一直仔细观察着金砚寻的表情,玉容真尊和归无神识强大,自然?也发现了金砚寻的异样?。

    三人眼神交流片刻,妖皇印知道却?不说,那便是天道不许。

    他们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我施法让那丫头睡了,都?散了吧,回头等她醒了,让她来找我。”

    虎绣真尊顿了下,格外叮嘱陈浮,“告诉她,不许瞎修练了,她这修为增长太快,心境跟不上,反倒不美。”

    陈浮:“……”好家伙,原本修练就不积极,这话说了以?后,乔俏还会修练吗?

    说不定,她连床都不想起了。

    他?脑瓜子更疼了,直接将任务交代给金砚寻,“你看着她吧。”

    等他?们都?离开后,金砚寻进了禁制之中,走进?乔俏的卧房。

    乔俏盖着一条淡金色锦缎的被子,睡得小脸通红,还时不时咂摸一下嘴,仿佛在回味什么。

    金砚寻眼神柔软下来,像是暂时摆脱了蛇刹女天赋魔光的干扰,整个人如同一柄轻易不出鞘的剑,强大,可靠,孤寂。

    他?一直静静看着,直到天光染红了卧房的窗花。

    朝霞透过?窗缝,带来了光明,映出金砚寻眸底的追忆和悲恸。

    他?将手?指覆在乔俏额角,替她把粘在额头上的碎发拨开。

    待得收回手?,他?死死掐住手?指,仿佛觉得自己亵渎了神光。

    “臭俏儿……”

    你说你会回来,让我一定要活着等你。

    你当老子不知道你最会骗人?

    金砚寻又忍不住伸出手?,狠狠……作势,轻轻拧了拧乔俏的鼻尖。

    一点也不知道心疼人的坏家伙。

    你难道不知,懂得了爱一个人的滋味后,要?在无尽的荒年之中,守着一个永远实?现不了的谎言,对活着的人是多么残忍的事。

    金砚寻撇撇嘴,老子才不受这样的罪,你敢死,我就敢殉情。

    金乌可是天底下第一的刺头,墙都?不扶!

    咱们都?删号重来,凭老子这样的天下第一美(凶),活该你再爱我一回!

    乔俏轻轻哼了声,金砚寻仿佛被烫到,猛地将手?背到身后,低着头跟犯了错死活不改的熊孩子一样,弱弱的倔强着。

    然?而,乔俏并没有醒,只是酸爽的余韵消失,她下意识喟叹了声。

    那声儿……荡漾得很。

    金砚寻顿了下,蓦地感觉到不对,他?偷偷抬起头,仔细打量乔俏的睡颜。

    犹带潮意的浓密睫羽,胭脂色的香腮,带着齿痕的樱唇,还有那汗湿的乌发……怎么看怎么春意盎然?。

    他?眼神犀利起来,难不成……这家伙做了春·梦?!

    他眼中闪过淡淡金红光泽,整个人迅速阴郁下来,又被魔光控制住,眼神睥睨又森冷。

    谁?

    她梦里,到底是哪个王八羔子!

    别让他?知道,否则他定要将那人找出来打死!

    许是他?眼神太冷,乔俏缓过?劲儿,颤抖着睫毛睁开了双眼。

    “崽崽?”

    她刚刚好像梦到小世界的金乌崽了,梦到她用他的绒毛炼制成了本命法宝。

    金乌崽还在梦里咬着小手?绢,哭唧唧举着个金色毛球问她——

    “你到底爱我还是它?”

    乔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坐起身回过?神,“金师兄怎么在这儿?”

    不用守大门了吗?

    金砚寻想了下,崽崽好像是傻掉的金乌崽,好像没法揍死了,除非自杀。

    他?淡淡哼了声,“我为何不能在这儿?这里本就是我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