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那断魂散够阴的啊。”乔俏跟夺魄鸳嘀咕,“我?这神识还隐隐作痛,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夺魄鸳从她丹田中蹦出?来,蹦到她肩膀上,蹭了蹭乔俏的肩膀,“主人放心叭,有?阿鸳在,没人能?伤到你的神魂,你神识只是被断魂草的余毒影响,好好休息一夜,不会有?问题哒~”

    乔俏一脸为难叹了口气,“其他人都在修练,消化经验,就我?不得不休息,让他们知道,是不是不大好啊?愁死我了。”

    然后,一脸为难要愁死的乔俏,就愁得要死地在榻上打了个滚,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床柔软的暗金色缎面薄被,连脑袋都盖住。

    薄被下,立刻传来了‘窟窟窟’的动静。

    夺魄鸳:“……”主人,没人的时候,戏就不必这么多?了叭!

    乔俏脑子一抽一抽的疼,这一天耗下来,也不轻松,很?快眼皮子就睁不开了。

    睡着之?前,她还想着,她是不是睡太快了点?还没去问问金砚寻干啥去了呢。

    应该不会有?事,虎绣真尊和佟老祖都在。

    乔俏略挣扎片刻,就陷入了沉睡之中。

    在她窗外,摇曳的海棠树上,一朵……蔷薇缓缓飘落在她窗沿,化为了淡淡玛瑙色烟雾,无声无息渗透进?了乔俏房间?,钻入她的识海。

    乔俏觉得,自己可能是睡之前还在想金砚寻,所以睡着之?后做梦,才?会梦到他。

    当然,不是病病的金师兄,是又乖又软又听话的鸟崽崽。

    他那身柔软的淡金色绒毛,比记忆中还要漂亮,在暗金色带着羽毛纹路的高大树杈子上蹲着,像是一朵炸开的金色毛球。

    颜色比她的本命法宝还漂亮,样子比烧傻的金乌崽还骄傲,甚至骄傲过头,显得有?些张扬。

    “你又扔下我?回族地!我可是你的未婚夫!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乔俏:“……”这是什么话本子,很?刑啊!

    一个乔俏熟悉的女声温柔笑道:“怎么会不爱你呢,我?是去给?你取奶果了哦,如果我?的未婚夫能?快一点进?入成长期,我就更爱他了。”

    乔俏感觉自己的幻肢在抠地了,这是她的声音!

    可她从来也没想过啥子未婚夫哟,为什么会梦到如此离奇的事情?!

    乔俏恶狠狠地想,一定是被妖皇印给传染得了什么毛病。

    梦还在继续,金色毛球更生气,毛炸得更萌,语气更凶,就,凶萌无比。

    “别以为我没闻到你身上的血腥味,你肯定是借口为我?采摘奶果,又去救人了!那些人跟我们又没关系!你要是惹怒了君父,他会杀了你的!”

    温柔女声沉默了会儿,语气中多?了些坚持,“若君父一意孤行,天道会因他而死,三千界和仙界都会分崩离析,生灵涂炭,君父更没有?可能?突破境界,寻得上古神灵遗留的奥义。”

    金色毛球在树杈子上跳脚,“你我?都为天生神物,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破则不立,也许君父是对的呢?除掉魔族,说不定能?肃清三千界,他们会迎来新生的。”

    温柔女声有?点生气了,“所以你也觉得君父是对的?你也觉得我们有权利决定天下苍生的生死,替他们选择所谓的新?生?”

    “若没有?新?生呢?我们也是这天底下的生灵之一,更应该知道,新?生本就是一种灭亡,那已经不是他们了!”

    金色毛球缩了缩脖子,“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沮丧地低下脑袋,喃喃道:“我只是害怕,害怕君父会杀了你,他已经疯了……”

    乔俏突然感觉到一阵莫名的疼痛。

    她听到那女声用自己的声音,带着悲伤道:“即便是死,我?也不想看着君父再错下去了,他,他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金色毛球也难过起来,仰头看她,“我不是你的亲人吗?”

    女声突然笑了,“当然不是,你是我命中注定的爱人呢,我?亲爱的小未婚夫。”

    金色毛球瞬间变成了金红色毛球,跟一团火一样,臊得飞走了。

    乔俏:“……”

    就,她快抠出?一座大殿了,什么命中注定、小未婚夫啥的,太土了她自己承认,土到掉渣啊!

    乔俏有?点崩溃,她到底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梦里的时间?仿佛被打乱,乔俏稍恍惚了一瞬,就发现,金色毛球已经变成了遮天蔽日的大金乌。

    他朝着天空射出两道赤红色火焰。

    天空中,飞着两只半透明的神兽,灵活躲开火焰攻击。

    他们比金乌还要大,几乎将整片天空都遮住。

    幸得他们是半透明的,并未让这片空间变得太昏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