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深甚至都没看得清来人是谁,一下就被对方劈头盖脸的抱住了。

    力道之大,恨不得当场将他捏碎。

    周深本来就有些宿醉之后的脑供血不足,而今被白景程的致命一抱,已经是气息奄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对方凌乱慌张的心跳。

    “你吓死我了。”

    有些埋怨,但更多的是失而复得后的安心和庆幸。

    周深推开他一些,喘了口气,看见对方满布血丝的眼,下巴上挂着些胡茬,像是瘦了点。

    因为担心,白景程是连夜杀回来的,连一件行李都没来得及带。

    他把周深从头到脚仔细查看了一遍,直到确认了对方除了被自己勒的有点脸色惨白之外毫发未损,这才缓缓卸下力道。

    周深之所以脸色惨白,其实大半是被白景程的意外突袭给吓得。

    “你、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他不敢让白景程知道其实此刻屋里还藏着一个不速之客,以白景程的脾气,不闹个ji飞蛋打,岂是那么容易收场的。

    “你大半夜的玩失踪,”白景程回身把挂在门外的钥匙拔||出来,也觉出自己的行为有些莫名的荒唐:“我还以为你被绑进山沟子里撕票了。”

    “我一穷二白的,谁绑我不是赔本生意。”

    周深小声咕哝了一句,心底还是泛起一丝温热。

    “赔本生意?”白景程思索着又重复了一遍,然后端起对方的肩膀,故意拧着眉:“那我可得好好算算,你跟我这赔了多少了。”

    他抱起周深的腰,作势就要往卧室走。

    衣柜里还金屋藏娇的藏匿着一个陈箐,这要是一不留神,事迹败露,东窗事发,那周深可是跳进huáng浦江都洗不清了。

    他赶紧从白景程的怀抱中挣脱出来,推着白景程的胸膛,将人倒推着往门口走。

    “怎么了?”

    白景程很不满意的按住他的两只爪子。

    “我、你不饿吗?”周深咽下一口口水,六神无主的找了个借口:“我饿死了,昨晚加班就没吃东西,我们下楼吃早餐吧!”

    白景程看着他猴急的样子笑了一下,揉了揉周深的脑袋:“这都快中午了,你去洗漱,洗完咱们出去吃。”

    他说着,就低□□要换鞋。

    周深手疾眼快的瞥见白景程斜后方摆着陈箐的一双切尔西靴,瞬间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

    他急中生智的,一下子挂在白景程脖子上,突然柔情蜜意的,愣是给对方整懵了。

    白景程低头,跟他好说好商量:“你先松开我,我换双鞋啊。”

    “别换了!”周深把他的视线从脚下挪回来,咬牙切齿的:“我觉得你这一身就挺帅了!”

    这是在说情话?

    白景程讶于对方突如其来的热情,觉得周深不要脸起来简直就是一个磨人的小妖jing,一时心软,也就没再坚持。

    他目送周深走进洗手间:“那你去洗脸……”

    周深简直是一万个不放心,小媳妇上花轿一样一步三回头,等前脚走进去,周深手里还攥着他的一根手指头。

    他另一手攀住门框,咬了咬唇,红着一张脸憋出两个字:

    “一起……”

    ☆、第 18 章

    这简直太不正常了!

    在他看来,今天要么是对方吃错药了,要么是搭错筋了,总之是哪哪都不对,无事献殷勤,肯定有猫腻。

    白景程被他拖着拽着领进了洗手间,对着他主动投怀送抱,同平时判若两人的行径且惊且疑。

    看他那架势,简直比潘金莲见了西门庆还gān柴烈火,比两地分居的牛郎织女还热情洋溢。

    周深近乎赤||luo的撩拨他在心底勾起一股邪火,噼噼啪啪的在白景程脑袋里冒火星。

    殊不知,周深此刻正顶着一头冷汗,竭力在bào风雨来临之前粉饰太平。

    周深肠子都快悔青了!

    他压抑住自己近乎bào走的内心,在心底把陈箐的祖宗十八辈都统统咒骂一遍,悔不当初,恨之不及。

    怪就怪自己一时心软,惹火上身。

    早知今日,昨晚上就应该把陈箐打横塞进雪堆里!

    周深默默上演的这一出内心大戏,白景程全然不知。他趁周深刷牙洗脸的功夫也把自己拾掇了一通,等周深以光速洗过脸后,他对着洗手间里的镜子,顺道把胡子剃了。

    这边刚打好泡沫,白景程就看见周深火急火燎的洗漱完毕,逃荒一样一溜烟儿的从洗手间钻了出去。

    他前脚出去,又觉得不大放心,折返回来对着半脸泡沫的白景程叮嘱了一句:

    “你……”他又不能说的太直白:“我现在去换衣服,你别偷看我!”

    白景程觉得挺莫名其妙的,举着剃刀从镜子里打量对方:“又不是没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