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知道吗?”

    “我……知道……了……”

    这光天化日的,还是在产业园区里,周深懵懵懂懂不敢动作,看着对方一点一点欺近,碍于白景程的脾气,一时不知是该躲还是不该躲。

    但真到了节骨眼上,还真轮不到周深去躲。

    就在紧要关头,他们之间愈发甜腻的气氛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喷嚏打断。

    本应落下来的一个吻转变成举头望天,白景程皱着眉毛,捏着鼻子,伸出一指将他推开一点:

    “这中药味儿……你泡药罐子了?”

    “最近在拍养生节目,”

    周深有些讪讪,一时竟然口不择言:“你这是狗鼻子……”

    白景程视线一点一点低下来,周深又一步越进雷池,他忙不迭双手奉上纸巾,赶紧转移话题:

    “我今天真收了一个徒弟!”

    白景程对于周深收徒这些ji毛蒜皮的小事没有一丝一毫的兴趣。

    他顺手接过纸巾,对着鼻子一拧,随即一个投篮丢进旁边的落地垃圾桶里。

    周深看着白景程微红的鼻尖,又主动退开半步,按照原定的话题转移过去,语气带了点讨夸卖乖的意思:

    “我也……没想过这么早能收徒……”

    白景程挺无奈的卖给他一个自我显摆的人情。

    “嗯,我看看,谁这么倒霉,”他没忍住的笑了一下,“就投到你门下了。”

    “怎么能是倒霉呢……”

    周深挺不情愿的咕哝一声,转而从窗台把摄像机顺到手里。

    “嗯,不是倒霉,”

    白景程轻笑一声,摇摇头,还是觉得挺啼笑皆非:“那是什么?三生有幸,命中注定?”

    “唉,”

    周深怕他多心,挺无奈的抱着摄像机走近两步:

    “又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哪样了?”

    白景程快步上前,直接从他手里截下摄像机,拿一侧的胳膊夹住周深的脑袋,押送人犯一样带着他朝前走,煞有介事的低着头对着周深发问:

    “你说说,我想哪样了,不说明白了,咱俩今天没完!”

    两人打打闹闹,斜斜歪歪的一路折腾到园区孵化楼正门前。

    期间,周深被对方一再打压,看上去简直像个四六不着的毛头小子,白景程身形比他高,举止轻浮,行为不端,夹着周深的脑袋死活不饶人,也挺不成体统。

    正门台阶前,魏明孤零零的立在一级台阶上,左手提着一个摄影脚架,右臂扛着一个灯架,脖子前挂着的一个设备包都快把他湮没了。

    师父门前,不敢不跪。

    魏明犹豫再三,鼓起勇气,可怜巴巴,弱弱的打了声招呼:

    “师父……”

    这一声‘师父’瞬间起到棒打鸳鸯的超qiáng效果,周深脚底抹油倒退出两步,缩骨功一般从对方的钳制下成功挣脱。

    他尬笑着咳嗽了两声,随即王婆卖瓜一样朝白景程递了一个眼神,略带点显摆的开口:

    “这我徒弟。”

    白景程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魏明缩头缩脑的从台阶上下来,纤细的黑发显出几分乖顺,唯唯诺诺的朝他点了点头。

    果不其然,有其师必有其徒,别的瞧不出来,怂样倒是和周深如出一辙。

    周深转而要去拿设备,被白景程按着脑袋一把扣下:

    “你是不是这就下班了?”

    周深不敢造次,在对方的控制下无言点头。

    自己而今为人师表,得时刻注意形象,他挺不好意思的回过脑袋偷瞄了一眼魏明,后者直接把脖子拧成九十度直角,作看风景状。

    白景程挺满意,松开他:

    “一起打车,我跟你吃个饭再回公司。”

    周深不情不愿的小声抗议,很委婉的表示拒绝:

    “我得先回公司,还有一大堆设备呢……”

    “嗯?”

    白景程很耐心的朝他眼神确认了一遍,一切尽在不言之中。

    片刻之后,周深抛弃原则,丢盔弃甲,举手投降:

    “知道了,放背箱。”

    白景程目送周深回身走出两步,又看他突然忸忸怩怩的朝着自己折返回来。

    难得一见他对着自己依依不舍,白景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他也挺勉为其难的。

    白景程这边胳膊都张开了,却见周深视若无睹,直接无视掉他准备好的拥抱,目标明确,转而一把夺过白景程手里的摄像机。

    ……

    周深像打发小兵一样把他推开两步:

    “这边不好打车,你先去截一辆。”

    “……”

    距离上次白景程甘当车夫已经过去四月有余,而今历史重演,他又甘为士卒,灰头土脸的站在产业园区外的公路上截车。

    他略显láng狈的站在公路沿上,西装外套里面的衬衫上还带了点土渍,千难万苦,好不容易才拦住一辆破破烂烂的空计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