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车后盖落锁,回身看着周深呆若木ji的怔在原地,拖出皮箱拉杆递过去,一拍对方的后脑勺:

    “脑子短路了?”

    经对方手掌这么一敲打,倒是把周深的三魂七魄给拍回正身了。

    他拖动皮箱,轮子擦着地面发出闷闷的声响,能够判断出里面的东西分量绝对不轻。

    白景程搬着他自己的一箱机密文件走在前头,等俩人一前一后从电梯里双双闪身出来,周深看着对方拿着出公寓钥匙拧房门时,他这才彻底反应过来,紧接着,问出一句很幼稚的话:

    “你这不会是……离家出走了吧?”

    印象里还是大学的时候,白景程家中压抑已久的关系矛盾彻底升级,仅有的那一次,他收拾了东西从魏家搬出来,严格些说,能算得上是离家出走。

    但风波并没有持续多久,闹到最后,还是以魏岚的出国留学匆匆收场。

    白景程已经走进门厅,俯身将箱子放下,随即转身,手抬起一点,接过来对方拎着的行李箱。

    周深不明所以然的尾随他走屋内,刚打算回手关门,忽而被对方搂住,他嘴唇略略擦过白景程的肩膀,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嗯,”

    白景程张开手臂抱住他,低头,下巴搁在周深的肩膀上点了一下:

    “无家可归了,你得负责。”

    还不等周深做出回应,白景程立即松开他,打发人一样将他朝屋内一推:

    “赶紧,去,给我腾个地儿。”

    周深借着力道走出两步,心内的悸动不安超过受宠若惊,他有点替对方担心,咬牙又问了一句:

    “你没事吧?”

    白景程已经蹲下身子,拉开皮箱,将里面的衣服展开,一件一件归置出来。

    他支着一侧膝盖,抬头,语气不大耐烦,又像是带了一丝挑衅:“不欢迎?”

    大势既定,木已成舟,生米眼瞧着就要煮成熟饭。

    未来两人同处一室,朝夕相对,磕磕碰碰很难避免,周深秉承和平共处行为准则,不想自找麻烦,自寻死路。

    “热烈欢迎。”

    他齐牙一笑,旋即挺讨饶卖乖的站在地板上脱鞋,踩着一双袜子,搬出典故,做出迎宾标准姿势:

    “倒履相迎!”

    白景程看着他痴痴傻傻的站在地板上出洋相,很不买账的撇了下嘴。

    周深怕自己的笑容不够真诚灿烂,怕自己的满腔热情不能淋漓尽致的得以体现,又自作主张的附加上一句:

    “真心欢迎,我回头给你举旗扯个横幅。”

    闻言,白景程侧过一点脑袋,提起一丝兴趣:“写什么?”

    周深出席各类商业会议如同家常便饭,想也不想,直接脱口而出:

    “热烈欢迎上级领导莅临指导!”

    白景程起身,眼睛一眨一眨看向他,一步一步走近:“还有呢?”

    周深看着他不怀好意的欺近,心中警铃大作,有点不大自在的后退了两步:

    “携手共建和谐企业……”

    脚后跟已经触到墙下的踢脚板,无路可退,周深不得不将后背贴在墙面上,是一个任人宰割的姿态。

    白景程一只手按在墙面上,下滑了两分,立在他的肩膀前,另一只手张开,掰着他的下巴,呼吸喷薄在对方的面前:

    “然后呢?”

    “培养专业人才……营造团队凝聚力,树立企业优秀骨gān榜样力量……”

    周深闪躲眼神,侧过一点脑袋,言不走心,词不达意:“弘扬……企业员工实gānjing神……”

    白景程像是笑了一下,随即看着他,反问了一句,声音低沉,极富磁性:

    “实gānjing神?”

    周深一张脸有微微转红的迹象,白景程又低头询问了一遍:“嗯?”

    随即,不等对方做出反应,白景程直接抬手,将周深打横抱在怀里。

    周深无辜躺枪,落入魔掌,扑扑腾腾的在对方怀里一连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最后,白景程卸下力道,直接将人朝chuáng上一摔,摔得周深晕头转向,眼冒金星,在chuáng上两个回弹。

    他刚反应过来,没来得及撒丫子跑路,灵魂感觉即将逃出生天,身体又被白景程一举压在chuáng上,动弹不得。

    周深面红耳赤的被压在身下作垂死挣扎,溺水者一样比比划划蹬着四肢,随即被对方长手长脚的禁锢住。

    “刚才不是你说的吗,”白景程眼神带有某种挑逗意味的,俯身看着他,加重了点语气:“员工实gānjing神。”

    “咱俩……”

    周深被对方压得呼哧带喘,看着白景程露出的一块白皙脖颈,颇想上前咬一口,鉴于长期居于人下,被某种习惯性的意念支配,他只能恨得咬牙:

    “咱俩说的就不是一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