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慷没同你讲吗?陆宁,那天来李宅了,我不在,只去看了二太太,二太太那时候就看出来陆宁喜欢他了,来告诉我让我问问慷。你也知道,慷和我……”

    何冠海忙不迭地点着头,问道:“那慷的意思呢?”

    “他只说我喜欢就好,可这是婚姻大事,得他自己做主,所以我想让你帮我问问他。”

    “那您是想让我帮您问问他的意思,还是,想撮合撮合?”何冠海一脸的坏笑。

    三太太笑笑:“都有。二太太说陆宁和慷说话时候眼神都不一样。从小到大我还没听他说过对谁动心,他说起陆宁也不像说起别的姑娘只是客气。他要是和陆宁互相喜欢,能修成正果的话,你也算做了桩好事!”

    何冠海笑着听完,想起李慷出的馊主意,眼下正好来了个机会让他也出出丑。

    “放心吧,三太太!这事包在我身上!”

    这天,陆宁正在校对稿件,突然有人递给他一份邀请函。

    “哟!”隔壁的同事看到了,笑着凑过来问,“‘夜上海’的舞会啊!谈恋爱了?”

    陆宁笑着打开了邀请函,发现落款是李慷。

    “谁呀?”同事比抓到新闻还新奇。

    “朋友。”陆宁笑了笑,把邀请函合上了。

    同事不依不饶地八卦着,“哦呦!朋友会邀请你去‘夜上海’的舞会呀?人家门口都写了,青年男女,你不要瞒的咯,谁呀?是不是昨天送你来那个?”

    陆宁想起李慷,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来。

    “哦呦看看你笑得,比外面开的花都艳!还说是朋友!”

    陆宁眨眨眼,说道:“至少现在还是。”

    说完小心地把邀请函装起来,去了外面,给黎曙打了个电话。

    “黎夫人!我收到一个邀请函……”

    陆宁的羞涩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黎曙笑了笑,说道:“‘夜上海’的舞会邀请函吗?”

    “嗯。”

    “我前几天发了一些空的邀请函出去,有人收到了就可以填上名字邀请他们的舞伴去参加,你收到了,那就是有人邀请你做他的舞伴!落款是谁?”

    “是……慷……”

    黎曙笑了起来,说道:“是他啊!还真被我说着了!你有礼服吗?我叫人给你送几套去!”

    黎曙挂断了电话,何冠海兴奋地拍了一下手。

    “成功了!”何冠海满屋子地跳,兴奋地屋子都快装不住了。

    黎曙看何冠海的样子十分滑稽,笑着说道:“李慷会跳舞吗,你就帮他约了舞会?”

    何冠海停下脚步,“跳舞嘛有什么难的!何况他会不会不重要,他只要去了,那我就成功了!他会跳舞,能和陆宁在一起,三太太高兴;他不会跳舞在陆宁面前出丑,我高兴!”

    黎曙笑着摇摇头,说道:“你们兄弟俩,还真是以损为乐!”

    在去夜上海的路上,李慷有些紧张地问何冠海:“跳舞真的很简单吗?”

    何冠海挑起眉毛笑了笑,拿肩膀撞了一下李慷,说道:“你那么紧张gān什么?怕陆宁笑话你?”

    李慷低了低眼,小声说:“我没跳过舞,万一跳得不好怎么办……”

    “怕什么!陆宁又不是别人!别紧张,注意一点不要把人家的鞋踩了就行!”

    李慷听了反倒更紧张了,索性不说话了。

    何冠海看李慷紧张成这个样子,掩饰不住的兴奋。

    舞会上,何冠海端着酒杯坐在吧台边上,看李慷磕磕绊绊、手忙脚乱的样子,笑得眼睛都藏起来了。

    几支曲子过去两人终于有了些默契,李慷可以不用一直盯着脚尖了,边跳舞边说着话。

    “你跳舞是和谁学的?”李慷问道。

    “在英国时候,父亲教的。你怎么突然想到邀请我跳舞?”

    李慷不好意思地笑笑,“冠海说的,夜上海有舞会,可以邀请一位舞伴。”

    “第一次跳舞吗?”

    陆宁把脚往李慷身侧一探,突然加快的舞步让李慷差点闪个趔趄。

    李慷抿抿嘴,微微低了低头,小声说道:“我没骗你……”

    陆宁一直盯着李慷,笑了笑,说道:“我相信你。”

    李慷低头看着脚下的舞步,沉默了半晌,说道:“楠姐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什么?”

    “就是,”李慷说话支支吾吾的,“有没有问你些什么?”

    陆宁笑了笑:“问了。”

    “问了?”李慷突然抬起眼,对上陆宁柔和的目光,“你怎么说的?”

    “我说,好。”陆宁笑着看他,眼睛里满是爱意和猜破心思的小得意。

    李慷没有说出是什么,陆宁也没有问,但就是相信对方明白,能够把自己心里的话说出来,好像他们本就应该知道一样。明明是两个暗处的心思突然见了阳光,陆宁却像是早就料到了一样,丝毫没有慌乱,似乎是明白,自己就长在李慷的七寸上。